许八雪到了,102室,门锁了。
她敲了敲门。
没人。
许八雪又绕到窗户那边往里面看,窗户上糊了报纸,看不清。
她又绕到正门,敲门。
她开始胡乱猜想,难道是病得太厉害,起不来了?
晕过去了?
昨天还好好的啊,一天不至于吧。
还是没人应。
许八雪想到了周玲的室友岳思,她记得岳思是在附近的商场上班,走路过去,二十分钟。
岳思应该有钥匙。
许八雪回家把自己的自行车推了出来,骑着去了商场。
她一去,就被人认出来了。
“许主持!”
“《超级星期五》!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许八雪赶紧骑车溜了。
“人在哪呢?”
“从那边走了!”
“你看到许主持人没有?长得真好啊!”
“是啊,唇红齿白的,头发又黑又亮……”
去不成了。
许八雪骑着自行车回到家。
周玲那屋子的门锁是她房东以前的锁,那会周玲的门锁被江小丽的父母给弄坏了,她给送过去的锁。
她家会不会有房东放着的备用的旧钥匙?
许八雪回家去找。
还真在一个挂历后面找着了,挂历用胶水贴着墙的,钥匙就在里面的,是许八雪摸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周玲家的钥匙,试试再说。
这一试,门还真被许八雪给打开了。
门开之后,许八雪就愣住了。
怎么会这么乱?
桌子椅子全倒了,地上不有拖拽的痕迹。
卧室的门是开的,许八雪走近了看,才发现卧室的门锁是不自然的开的。
被人撬过?
许八雪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在桶里发现了江小丽的衣服,衣服用洗衣粉泡着,还没来得及洗。
江小丽又来了?
她父母也来了?
许八雪沉着脸,锁上门,然后去了派出所。
报案。
“你怎么会有边的钥匙?”
“我跟周玲是朋友,这锁是我给她的,我有备用钥匙。”许八雪说,“房子还是我帮她找的。”
“你怎么确定出事了?”
“她一天没有上班,依周玲的性格,如果真有急事,会请假的。”不会无冤无故失踪。
“按照你的说法,她失踪还不到48小时,很抱歉,我们这边没办法立案。”
许八雪:“我知道,你们能不能联系一下火车站,大巴站。之前那群人来闹过事,这边有案底的,我怕他们打击报复。”
她强调,“屋里有拖拽痕迹。”
派出所的同志跟许八雪一起去现场看了。
之后他们联系了火车站民警值班室,又联系大巴站那边,“帮我找个人,是个二十多的姑娘,大学刚毕业,单眼皮,短头发,一米六的个头……”
许八雪在旁边补充说:“她是《知识课堂》的主持人,如果有看过这个节目的,应该能认出来。”
派出所的同志扭头看着许八雪:“我知道这个节目,我侄儿今年高考。”说是同学们都在看这个节目。
告诉他们怎么坐火车怎么去大学,到了大学要注意什么。
-
火车上。
周玲昏昏沉沉。
刚醒,正准备睁开眼睛,又被人灌了一口水,她又睡了过去。
-
许八雪报完案后,回到电视台。
她先去了二号厅。
徐风正在念最后的广告词,这一期马上就要录完了。
许八雪站在观众席,对周星辰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周星辰面带疑惑的看着她。
许八雪嘴型:过来。
继续招手。
徐风还在录节目,她不能影响徐风。
要不然又得重录了。
现在镜头在徐风的身上,周星辰从后面过来,只要避开摄像相,就不要紧。
周星辰从后绕过来了,他摘下收音话筒,关掉。
这才问:“什么事?”
“出去说。”
许八雪跟周星辰一起回了办公室,关上门。
这才告诉他周玲的事。
“你去火车站问问,”许八雪说,“我跟张诺纯打个电话,看看她那边能不能帮忙。”张诺纯下班了,不在电视台。
更重要的,张诺纯家里说不定能帮上忙。
周星辰说:“等会打完电话你就回家,剩下我交给我。”
许八雪想了一下,“我等会找个朋友,一起去客运站那边问问。”
白杨好像没什么事。
周星辰还想说什么,许八雪道,“你一个人肯定来不及,我们分头行动。”她忽然问,“你知道江小丽老家在哪吗?”
要是这边找着,那就去老家的必经路上堵。
周星辰:“我怎么会知道。”又看着许八雪,“你不是跟她一个宿舍的吗?”
许八雪是真不知道。
江小丽之前在学校,又是当家教又是打工,在宿舍呆得时间不长,再说了,对于老家在山沟沟的事,江小丽平常提都不愿意提。
“那我等会问问张诺纯,”许八雪道,“不行给学校打个电话,学校那边应该有记录。”
“这事交给我。”周星辰出门了。
这边。
张诺纯家里的电话接通了,是张诺纯表哥接的电话。
表哥听出了许八雪的声音,“诺纯刚刚跟我奶奶散步去了,估计要得过一会才回来。”
“何大哥,”许八雪说,“我这边有急事找她,我有一个同学叫周玲,她失踪了,我去派出所报案了。”
表哥问:“有线索吗?”
“有,跟另一个同学江小丽有关,你跟张诺纯说,她肯定知道的。”
“好,我这就去找她。”
许八雪又说,“我马上就要去客运站,不在电话边了,等会诺纯要是回来,你问问她知不知道江小丽的老家在哪。”
“就这些?”
“对!”许八雪相信张诺纯能明白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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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家属楼。
“白杨,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事?”
就如许八雪猜的那样,白杨答应帮忙了。
她就说嘛,白老师那么善良的人,侄儿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