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蜀千山云万面,浩瀚紫气迎东来。
千里之内云雾缭绕,仙气凌人,花木茂盛,草石皆开。
虎鼓瑟兮兰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
忽魂悸以魄动,怳惊起而长嗟。
好诗,端的妙哉仙境。
云雾之下负之五山,太乙,长栾,鸣仙,伏季,巩庭。
每当山雨欲来之势,五山竟齐齐仙雾散尽,取之浓郁清香袅袅,草木宜人,花鸟飘香。
再看那五山之下面有一湖,澈请如碧玉,波卷颤之人。
每每晨午时分温阳照耀,湖面微风巡巡,碧波涛涛,瑞气千条。
而在这仙湖中铸一亭,汉白常香玉雕铸,五根正红大方门柱,三丈亭端上书:
司青仙绝亭
亭去三百步将至湖面,山清水秀,层峦耸翠,重峦叠嶂,山水如画。
正所谓山如卷灵水如画,一曲儿相思断心肠。
湖面五百丈,竹屋立山中,清风如解意,凋零花如影。
天下一绝,别有洞天。
此地灵仙门,云深三千境,仙门禁地。
竹屋中
樊铭嘴唇一直在颤抖,自离别那一刻便从未停止下来。
难得的屋内小家碧玉之清净,窗前竹椅上,青云真人面朝仙山,眼中如波,任凭外面风和千般好,终是泛不出丝毫的异色,面无神情。
轰!!
脑中惊天巨响,一声凄厉尖叫,佛塔狠狠镇压而下,震颤三分。
终究,佛塔寂静刹那间,樊铭一颤,募然睁开眼。
失神凝望,顿了顿,清泪缓缓眼角落下。
“妙纯妙纯你的心声,我听到了,我全都听到了。”
老脸一颤,青云真人瞬间转身,怔怔看他半响,才释然长舒口气。
喉结滚动下,老脸泛出一点微笑:
“臭小子,终于醒来了,可吓得老夫如何是好。”
不过,他的眼底隐隐复杂起
接下来,该怎么告诉这小子
缓缓闭上了眼,樊铭嘴唇依然颤抖,心里宛若刀绞。
原来自己亦曾未感悟过她的心,直到那一刻
佛塔转生那刻他便清醒,只是动弹不得丝毫。
任凭那女孩在所有人面前热泪盈眶,他的心,从那一刻起,便泛出再也难以平静的悸动与情惶。
他听到了,他全都听到了
紧紧抓着身下被褥,咬着牙,却禁不住泪如泉涌。
纯儿纯儿
突然坐起身,樊铭一把抓住青云真人衣袍,双目赤红:
“她在哪儿!!她在哪儿!!”
我要马上抱着她!!我要抱着她!
“先冷静下来,老夫慢慢解释给你听。”
青云真人暗叹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我现在就要见到她!!我要见到她!”
失神喃喃,樊铭急忙翻身下床穿鞋,却被青云真人大手宛若铁钳般牢牢不放。
“放手!!给老子放手!”樊铭突然疯狂挣扎,癫狂般怒吼。
“你冷静点!臭小子!听老夫说!”
“滚!放手!放开老子!我要见她!我一定要见她!!”
“够了!!再见她做什么!用你体内的魔骨再去伤害她!!”
骤然炸雷般厉声在他耳边响彻,一把将他摔在床上,青云真人怒视咆哮:
“她不伤心吗!她不难过吗!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疯魔这一刻!心中是否也同你这般心如刀绞过!可是现在有用吗!你能百分百保证你能控制得了那魔骨不会再去伤害她吗!你不能!!我告诉你!你不能!!”
大手抓着他剧烈颤抖着,樊铭怅然着,眼中泪水顷刻蔓延。
“纯儿纯儿我我好想看到你”
缓缓低下头,颤抖的捂住脸,最终宛若孩童般失声痛哭起来: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我现在,我现在脑海中全部都是她的笑脸纯儿纯儿”
小屋中,泣声不绝,堂堂七尺男儿,竟也会这般哭得心碎。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盯着窗外青天,渐渐地,青云真人消了气,终于转过身盯着他,老脸木然三分: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听老夫的,既然你全听到了,想必空法大师的话你也听到,三年,务必要把握好这三年,如果你还想再见到她,就乖乖这三年中听从老夫的话,待到你体内佛塔真正稳固那一刻,便可出山,你也再能见到她了。”
哽咽着,樊铭颤了颤,泪眼猛地抬头失神:
“你说的是真真的?”
青云真人默默点点头:
“是真的,空法大师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剩下的就要看你怎样做。”
呆呆坐在床上,嘴唇颤抖,他不禁陷入了沉默。
突然,樊铭狠狠擦了把泪,紧紧盯着自己双手:
“三年好就三年,纯儿!等着我!等着我去见你。”
猛然间,心中执念前所未有的强烈。
或许樊铭也没用想到过事情会进行到这般田地,但是,现在他只想的便是。
三年后,重见她笑颜。
见此,青云真人顿时长松了口气,感慨自己机灵同时旋即淡淡:
“小子,为了帮你稳固体内魔骨,那小丫头可开始发奋修炼,至于你,就要看你怎么来对待她这份真心,老夫希望你时时刻刻铭记她的眼泪,那个为你哭泣的女子,若是日后魔骨侵蚀你的时候,好好想想她的心,用你自己来告诉你自己,如何去做,切记不可被魔骨所主宰,你是樊铭,你才是真正的你。”
樊铭深呼吸,强行令自己平静下来,顿了顿,猛然睁开了眼。
那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必然,我永远不会忘记,真正的自己。”
为了她!为了青岚!也为了自己!
只是
“好,好,好。”
青云真人满意点点头,三声叫好,脸色缓缓温和下来,却也严厉点点:
“今日你且休息罢,以后你整日都要盘腿在那仙亭中修行清心经,除却三餐外,明天开始,这三年中一刻不得耽误,可曾明了?”
樊铭顿了顿,平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青云真人嗯了声,从怀中拿出那本清心经放在他面前:
“有什么问题集中在明日,明日五更起,老夫指导你开始修行这清心经。”
红着眼睛盯着那本泛黄的古籍,樊铭眼神突兀又黯淡下来:
“知道了。”
嘴角不自然泛出点凄凉。
果然,自己,还是踏入了这漫漫修仙路。
顾道长生,成为了这修仙者中泛泛一员。
起身,青云真人脸上僵直,还是挤出点笑意:
“别哭丧脸,跟你说点高兴的,那丫头可是觉醒出了八品灵脉,天才中的天才,高兴吧,不过你小子可身怀仙骨,修炼速度更是恐怖,估计三年后你开始修炼的话,还是能赶得上人家的,不用气馁,嘿嘿。”
干笑响起,可惜
床上低头坐着的身影未曾动弹分毫。
两腮突了突,最终,青云真人尴尬叹了口气,转身掀起翠花帘帐:
“今晚好好休息吧。”
脚步渐渐离去,樊铭仍然失神盯着手中清心经。
半响,脸色恢复平静,他的眼神依然坚如磐石,紧紧握拳深吸气:
“等着我,纯儿,青岚,等我回来。”
“此生,定不负你们!!”
床上沉默几分,渐渐,松开手中清心经,樊铭失神挪下床去。
方才穿上长靴,突兀身体一僵,他猛地伸手入胸襟,顿了顿,缓缓摸出一枚玉佩。
流光碧凤,通体晶莹,温热清心。
大手瞬间颤抖,樊铭嘴唇颤抖,猛地咬牙贴在脸上,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纯儿纯儿
云鹤齐鸣,落日九天,仙云潘腾,历历生机。
“安顿了?”
仙云缭绕,仙桥上,顾北河头也不回。
“安顿了,明日开始。”
青云真人站住脚,点点头,脸色隐隐有些无语。
“这三年你便在这里陪着他吧,一个人总有些不放心。”
叹口气,顾北河转过身默默盯着他:
“另外,转告那小子,连心伊人终相见,让他不必太伤心。”
“我知道了,掌门师兄请放心。”青云真人点点头,淡淡的道。
“恩。”
轻轻应了声,顾北河眉宇松弛几分,脚下一动,清然踏鹤西去。
原地,青云真人背负手而立,眼神平静盯着桥下万里仙境。
修仙路,开始了。
小家伙,漫漫修仙路,等着你
这一天,深夜
漫天繁星,银月悬照
独坐山巅,圆月近面前,寒清蔓延。
凉风习习,吹动着他一颗不平的心。
枕着胳膊,樊铭漠然盯着漫天星空,独自失神。
殊不知
星河灿烂下,一片华丽行宫,独卧伊人床,妙目平静盯着同他一片星空。
青岚抿嘴,恬静站与一边,为少爷祈福。
李妙纯失神凝望,眉心一点七彩朱砂,粉面酡红,分外动人。
星河泛滥,璀璨点点。
樊铭手指一动,举起手臂,不由自主缓缓伸直手在面前。
透过指尖,那轮银月跃然玉指,李妙纯轻轻闭上了妙眼。
这一刻,两颗年轻的心,突兀一动:
你
你
还好吗
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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