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宁说道:“实在对你来说,最好的处置方式是,你之前去死追印月喇嘛。这样一来,印月喇嘛必死无疑。而我们也必死无疑,这样一来,你现在不会有任何的烦恼,不是吗?”
陈扬说道:“我简直这么想过。”
静宁说道:“那你最后为什么照旧选择了救我们?”
陈扬说道:“我杀印月喇嘛,我杀印月喇嘛的门生,那是因为我知道那些人都是邪教,都是作恶多端之辈。我杀之无愧,而你们,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但你们都是为了师仇,你们并不算坏人,所以,我无法置之不理。”
静宁说道:“可是,修道之人,不应是如天道无情吗?不关自己的因果,便可不管,这才是最智慧的处世之法。谁也没有资格来指责你什么。”
陈扬说道:“你做不到的,我同样也做不到。“
“你怎知我就做不到?”静宁希奇的问。
陈扬说道:“你若能做到天道无情,那里不会宁死也不愿让我占有你,为你解毒。”
静宁的面庞微微一红。
陈扬说道:“实在你也许错了,修道并不是一定要如天道无情。”
“如今的至尊之王,乃是神帝。神帝即是信守天道,天道无情。“静宁说道:”你怎可说,天道无情是错的?“
陈扬说道:“那是神帝的道,并纷歧定是适合所有人的。”
静宁说道:“那么你心中的道是什么?”
陈扬说道:“我妻子为了救我,如今失去脑核,随神帝遨游虚空。我要救她,但我知道,这很难。因为连神帝都救不醒她,可我不能放弃。我的亲生父亲乃是魔帝陈天涯,但他杀了我母亲,我要逼他到我母亲的坟前下跪认错。这两样都很难,但我都不能放弃,我的道,就是要做成这两件事。为了做成这两件事,我可以清除万难。”
静宁娇躯一震,她没想到在陈扬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还隐藏着这样的凄凉过往。
陈扬继续说道:“上次之所以想要找你师父拿沥血未央剑,是因为一个号称天尊的人,说能望见未来之事,可以告诉我救我妻子的法子。但我必须帮他取那玄黄神谷种子。而要取玄黄神谷种子,我还得有一口利器。所以,他就让我去取沥血未央剑。只惋惜,那沥血未央剑也被毁了。”
静宁名顿开。
陈扬说道:“如今的世界虽然很清静,但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却是个绝对的浊世。杀劫降临,人人自危。”
静宁说道:“我师父一直息事宁人,隐藏深山。无意之中,她获得了沥血未央剑,但现在看来,这却不是福缘,却是一桩祸事。也是这祸事让她老人家应了杀劫。”她顿了顿,说道:“现在对于我来说,就是要报她老人家的被杀之仇。这也是我们的因果,如果我们不报,今生有愧,便也修为精进无望。”
陈扬说道:“你师父的死,是一个意外。如果我到时候和我年迈一起,去给你师父叩头认错,你以为有没有可能化解这桩恼恨?”
静宁微微一呆。
她心里实在是很希望能化解这桩恼恨的,她知道,如果不化解恼恨,她未来难免要跟陈扬再次兵刃相见。
“你确定你年迈愿意这么做?”静宁说道。
陈扬说道:“我不确定,但我会去试试。”
静宁说道:“就算我们可以不追究你年迈,可是那莫杀长老与莫空两人必须支付价钱。”
陈扬说道:“莫杀长老已经死在了富士山上。而莫空长内行臂已经被我斩断,他们也支付了该付的价钱。”
静宁一呆,道:“此事认真?”
陈扬说道:“当初那沥血未央剑在他们两人身上还没拿住,我便一直守在外面,最后,剑被我夺走了。莫空长老的手臂也被我斩断了。”
静宁说道:“好,既然莫杀已死。我要莫空和罗峰两人去我师父坟前叩头认错。只要他们肯叩头认错,这件事便作而已。”
陈扬说道:“你那些师妹们肯允许?”
静宁呆了一呆,她说道:“她们未必肯允许,但我也会尽最大的起劲来试试。”
“那就多谢了。”陈扬马上说道。
静宁随后说道:“对了,你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跟铁生他们告竣协议的?”
陈扬微微一怔,随后便也知道这个问题肯定困惑了静宁许久。他一笑,说道:“我之前在游艇顶上,铁生并未击伤我。我居心卖了个破绽,冒充受伤落海。你看,我受了伤之后,落海就逃,这是很正常的吧?印月也不会因此怀疑,他更不行能下海去检察。”
“没错。”静宁说道。
陈扬继续说道:“我将铁生他们引到了宽阔的海域中,随后我们停止了战斗。我说,我有个企图。铁生便问是什么企图。我们之间,原来就没有恼恨,所以停战谈谈,那是很容易的事情。况且,铁生也很不快印月这样折辱使用他们。”
静宁说道:“你继续说。”
陈扬说道:“我说,我有措施骗到印月。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假人头,你们将假人头带给印月,让印月误以为我死了。等之后,你们再拿人皇旨意换取定海珠。你们到时候虽然获得了定海珠,但却没措施杀死印月。没关系,我不受此限制,我可以帮你们杀了印月,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静宁说道:“但你这个企图内里,最难的就是如何骗到印月。假人头不行能骗过印月的。”
“但偏偏,我骗到了他。”陈扬一笑。
“那人头是从那里来的?”静宁问。
陈扬说道:“是一头小鲨鱼的头,然后我对那鲨鱼头施展了幻术。”
“幻术能骗过印月?”静宁感应不行思议。
“事实上,我简直是骗过了印月。”陈扬笃定的说道。
事实就摆在眼前,静宁虽然感应不行思议,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了,因为继续问下去,陈扬也未必愿意说了。
实际上,那自然不是简朴的幻术。碰巧的是,陈妃蓉本就擅长改变人的容貌。她将所有的法力念头都运用起来革新那尊人头,最后,很庆幸的是,陈妃蓉革新乐成了。
纵然是印月喇嘛,他也没发现其中的差池。
如果是让陈妃蓉改变一整小我私家的容貌,而又不让印月喇嘛这样的能手发现,那简直很难题。但只是改变一个鲨鱼头,那却是容易了许多。陈妃蓉将所有的念头都隐藏在其中,终于瞒过了印月喇嘛。
这最要害的一环,最后照旧靠了陈妃蓉。
之后,静宁便与陈扬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对于静宁来说,她并不会以为陈扬有了妻子,还对她做过轻薄之事是很可恨的。
因为她和他都已不算是凡俗之人,自然不能以凡俗的规则来看待事情的。
在她们这些人的眼里,杀人,不算什么。有本事的男子有几个妻子,更不算什么。甚至静宁还知道,有些修为高的老女人,会圈养不少男宠呢。
修道之人,考究心意痛快。
陈扬回到房间之后,他终于可以放松的睡一觉了。
今日印月喇嘛之事,他倒不是居心要看静宁她们出丑。而是他有两个目的,一是让静宁她们看清楚印月喇嘛的貌寝嘴脸。二是他也要对印月喇嘛摸摸底,清楚印月喇嘛的底牌。
他不会贸然脱手的。
漆黑杀人,虽然是要一击必杀才好!
至于厥后印月喇嘛放欢喜散,这却是陈扬始料未及的。
陈扬躺在床上,很快就入睡了。
静宁回去之后,其余三个师妹并未入睡。
她们都知道静宁去见陈扬了。
此时现在,纪芸她们也是心情庞大无比。
静宁回来之后,三人连忙齐声喊道:“师姐。”
静宁落座,她扫视三女一眼,随后说道:“你们现在愿意相信陈扬了吗?”
纪芸三女面面相觑,之后,纪芸说道:“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今日,她对我们有救命之恩。我们以后,自然也欠好再来杀他。”
静宁的脸色有些欠悦目了,她说道:“纪芸,我知道你和师父的情感很深。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这样的不知好歹。你们口口声声说要杀陈扬,但你们想过没有,陈扬若想要我们死,我们早已死了无数次了。我们不能拿人家的善良成为我们得寸进尺的捏词啊!”
米华说道:“师姐,我们知道你现在已经完全站在陈扬那里了。可是事情一码归一码,大不了,我们杀了陈扬之后,再以死谢罪而已。”
纪芸与梅兰说道:“没错。”
静宁说道:“师父,也是我的师父。我是大师姐,师父不在了,我就要为峨眉做主。你们缺乏是非分辨的能力,可是我告诉你们,与陈扬之间的事情,到此为止。我相信陈扬与师父的死无关。不管你们相不相信,以后都不得再提此事!”
静宁现在显得无比的严厉。
纪芸三女呆了一呆。
好片晌后,纪芸眼眸泛泪,她说道:“师姐,师父不在了,如今你简直是可以做主峨眉了,可是师父不是你一小我私家的师父。此外事,我可以听你的,但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