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突然平静了,被那血气激发出的心底恨意和杀意也渐渐被他掩盖下去,望月剑在他手中打了个旋儿,忽然直直飞射到天空中。
“人剑合一”他薄唇吐出这四个字,吾长歌和玄落的眼睛都瞬间瞪大了。
下一刻,望月剑似是有灵性般从高空再次飞射而下,落入皇甫曜合起的掌间,周围的花朵在这一刻全部爆炸开来,一场盛大的花雨就这么出现了。
而吾长歌攻击而来的强劲剑气和杀意,直接便是被那漫天花雨无形中该化解了。
吾长歌到底没有轻易认输,而是提着剑直接靠近皇甫曜。
他知道皇甫曜的弱点,他现在不能使用内力,刚刚那一招人剑合一虽然厉害,但因没有注入内力,所以无法彻底击败他。
只要他近距离接触到皇甫曜,他也就失去了施展人剑合一的机会。
“哼。”皇甫曜手腕一动,望月剑直直射向吾长歌。
吾长歌以轻功闪避,手中的血剑忽然隔在了望月剑上,撕拉什么东西碎裂
亦或是有着什么被揭开
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望月剑像是一把锋利的刃,将血剑表层的血色斑迹划开,闪着银白色耀眼光芒的剑身就这么陡然出现,照亮了在场的人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玄落惊讶出声,在吾长歌也因这诡异变化发愣的一刻,只见皇甫曜动作迅速地借力将望月剑搭在了吾长歌的脖子上。
“你输了。”他语气平静,神态淡然。
“我输了。”吾长歌收回变身了的剑,点头。
将那剑扔给紫衣女子,“把这剑给我扔了。”
那紫衣女子愣住了,估计是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公子最喜爱的一把剑,他刚刚的意思是,把它给扔了“再不扔的话你就和它一起沉入这湖中好了。”吾长歌的声音蓦然变得冷漠无比,也森寒无比。
“是。”紫衣女子抱着剑赶紧下去,另一个则是赶紧递上擦手的毛巾。
玄落大步走到皇甫曜身边,看也没看那个自恋过头的吾长歌,而是好奇道:“刚刚那一幕是怎么回事望月怎么这么好用”
她想,应该是那把剑怕了望月,毕竟望月剑可是天下第一的兵器,可,那剑太过诡异,怎能与平常的剑相论“傻瓜。”皇甫曜伸手在玄落鼻子上点了点,“那把剑上的血色斑迹褪去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剑中极品。”
“这么说来,刚刚那把剑是极品了”玄落不解,“既然如此,那风流子为何要让人把它给扔了”
那边的吾长歌听到玄落对他的称呼,眼角一抽,“玄落宫主说谁是风流子呢”
“谁说话就说谁呗。”玄落翻了个白眼,一看就是个风流男人,还有一个多情公子的称号,不是风流子是什么“你”吾长歌怒,正想说什么,忽然有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不由咕哝一句:“好男不跟女斗。”
见他不说话,玄落这才回头对皇甫曜道:“刚刚那种情况意味着什么”
她总觉得,自从那把剑在望月的刺激下无端脱落后,不仅皇甫曜,连带着吾长歌的神色都不大对了。
“意味着”皇甫曜忽然低头,凑到她白皙玲珑的耳朵旁,轻声道:“可以进剑窟了。”
第256章 果然名不虚传
“哼,不说算了,反正我也不感兴趣。”玄落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松开皇甫曜的衣袖径直往前走去。
“落落。”他突然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
“别叫我,肉麻。”她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
吾长歌拍打着自己腰间的挂饰,哈哈大笑起来。
堂堂定国公也会吃瘪哈哈,真是有趣。
皇甫曜懒懒看了吾长歌一眼,眼神微寒。
吾长歌赶紧停止笑容,装作很严肃的模样来。
“你走错方向了。”他好整以暇地环抱着手,等着某只小狐狸炸毛。
玄落的脚步一顿,心中那个怒啊。
“我乐意,我先去逛逛不行”
“行。”皇甫曜点头,十分狗腿地走到她身边,讨好道:“我陪你一起逛逛”
玄落正要拒绝,他忽然淡淡开口,“唔,多情山庄的阵法可不比国公府少,虽然难度低了许多,但对于你来说却是”
“我不要你陪,我要他陪。”玄落被皇甫曜给气了个美目喷火,这厮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懂阵法是想表达什么说她很笨
还是彰显他的厉害
皇甫曜的视线顺着她白皙的手指看去,直直指着一脸好笑的吾长歌。
然而,吾长歌此刻笑不出来了。
他嘴角的笑意就因为玄落的这么一指,僵住了。
开玩笑,没看见皇甫曜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吗若是他敢点头,他非常相信下一刻望月剑的目标就是自己。
“咳咳,是这样的,那个方向也没错,不过需要绕一绕罢了,还是我来带路吧,定国公和玄落宫主随我来。”
说完,他摇着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的扇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在了前面。
玄落甩开皇甫曜的手,自顾自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往前去了。
皇甫曜好笑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满足。
若她能一直这般随性快乐就好了。
会的,他一定会给她一世安稳,让她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哪怕,是整个天下,他也一样为她拿到
“那里就是剑窟”眼前的一幕,使得玄落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气势恢宏之感。
巨大的石刻上,浅浅勾勒着剑的形状,只是那寥寥几笔,几乎将天下剑意全部包含一般,此刻看着那石刻上的剑形,玄落脑海中竟浮现多种高深的剑意来。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侧目的。
真正该侧目的,是那巨石
千斤石门,只是一眼,玄落便知晓为何吾长歌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将这剑窟显露在众人眼前,一旦有人想要进去盗剑,只有一个结局。
那就是活活被埋于其中
“千斤石一旦放下,再无退路,二位一会儿可别做出什么让长歌为难的事情来哦。”吾长歌冲玄落眨巴一下风流的眸子,收起扇子,忽然正色道:“请吧。”
玄落挑眉,看向皇甫曜。
只见皇甫曜一脸淡然神情,似乎对这剑窟并不怎么感兴趣,亦或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还未曾出现。
“跟着我。”他伸手,示意玄落将手递给他。
先前的小恼怒早已忘记,她自认她也没那么矫情,因此直接把手给皇甫曜,笑道:“跟着你走,有剑拿。”
“岂止是剑。”他笑,还有天下。
整个天下,都可以送给你
“还有什么”她问,眉眼弯弯。
“还有肉吃。”
“皇甫曜你”
吾长歌干咳几声,“那个,两位还是先进去吧,打情骂俏什么的,出来再说”
“与你何干”
“与你何干”
两人异口同声道,吾长歌郁闷了。
“带路。”玄落不大自然,冲吾长歌道。
吾长歌皱着俊脸带路去了。
其实玄落很是疑惑,吾长歌一看就不是那等好欺负的人,而且他是多情山庄的多情公子,更有着高手如云的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