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直睡到次日10点,被闹钟吵醒时仍旧眼皮沉重,洗漱的时候感觉灵魂还没回归肉身。
许亦涵细致地化了个妆,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点。
要上班,是好事;可是要面对华诀,却不太轻松。许亦涵不断告诉自己,“我可是女强人设定,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崩人设”,然并卵,只要华诀出现在视线乃至余光范围内,心跳必然骤升。
最气人的是,华诀看起来越来越愉快了。
他平时还是一副面瘫脸,偶尔激励员工或者面对客户,表情稍稍松弛,露出疏离而礼貌的淡淡笑容。但许亦涵总觉得他最近笑得越来越多,而且那笑意还荡漾到眼底,越发有了几分真挚。
愉悦,发自内心的愉悦,从华诀每每看向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许亦涵能够感觉到。
“人设不能崩、人设不能崩……”
许亦涵心里酸酸的,这种不对等的心情,无非是出于不对等的关系,或者说,是自己心底那挥之不去的奢望,明知不该有而有的奢望,这让她突然之间就陷入了被动。
心情产生波澜是许亦涵之前未曾预料到的,甚至于在从前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也很少会失控到这样的地步。许亦涵又气又恼,甚至连此前一直警惕着的和男主的第一次见面,都大意了,以至于来得有些出乎意料,令她感到尚未防备。
“华总,您带我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许亦涵压低了声音,在华诀身后说。
两人穿着笔挺的正装,一前一后走在铺着红毯的走廊上。四周安静,在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外,没有人大声喧哗。
华诀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昂贵的腕表,除此之外别无多余修饰,依旧是一股浓浓的精英范儿。他表情淡然,声音沉稳:“我会介绍你是我的特别助理。机会来了,就好好把握。”
这事儿很有些特意提携的意思,因为他们此刻要去见的那位客户,许亦涵压根就不够格出现在对方面前。
许亦涵默了。
虽然他是一片好心,许亦涵也乐于接受这种好意,但很不巧,那位客户就是许亦涵现在不太想费心去对付的男主……
男主此时已经接近飞黄腾达,有意与o合作,搞个大新闻。由于剧情被改变过了,所以和男主相遇的时机和原来不一样,加上华诀没有提前通知,这一场“相遇”就这样在许亦涵内心兵荒马乱的时刻突兀出现。小说就是这样,作者想让你去倒贴男主的时候,那就是不可抗拒的宿命。算了,该来的总会来。
许亦涵在心底吐槽完,华诀已经按下了门铃。
门打开,许亦涵皱着眉一抬眼,正对上男主季善之的视线——三页纸描述不下的邪魅,风流倜傥,高瘦帅有钱并且眼睛会放电。
许亦涵维持着高冷,蓦然发现,经过这几天在华诀面前“心里波涛汹涌表面上假装云淡风轻”的超高难度挑战,此时在季善之面前“假装我不认识你,我就是很高冷”似乎被对比成了简单模式,轻松到近乎自然。
剧情果然朝着明显有人为控制痕迹的方向发展,华诀炮灰地出门去接一个十万火急的电话,许亦涵留在房中和季善之独处。
“许小姐,我们以前见过?”季善之手里晃着红酒,回过身,冲许亦涵好奇地问。
“没有。”
“那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是很待见我?”季善之敏锐的视线,直击许亦涵。
许亦涵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地公式化道:“您想多了,客户都是我的上帝。”
季善之放下酒杯,走近了,俯身低头看着她,这场景前不久也发生过一次,但那是华诀……一想到华诀,许亦涵走了一秒钟的神,然后就发现脖子上一空,自己戴着的项链落到了季善之手中,他笑吟吟地欣赏着项链上的吊坠,朝许亦涵看来,挑衅十足地扬了扬眉。
许亦涵皱皱眉,还未开口,季善之道:“项链戴了很久,看来对许小姐有某种意义。刚才你们那位总监,说是需要追加预算,对吧?明晚有个晚宴,我缺女伴,许小姐如果愿意伸出援手,预算翻倍,项链也自当奉还。”
都t是作者的套路……
☆、禁欲总监(九)一秒钟化身霸道总监/所以霸道总监在吃醋吗?
项链的确很重要,是考上大学那年母亲送的,一直戴到现在。不费口舌、预算翻倍也很有诱惑力,许亦涵一点也不怀疑季善之的财大气粗。
但关键是,许亦涵不乐意被他牵着走。
她皱皱眉,轻微地翻了个白眼:“季总的爱好很特别,既然喜欢,项链你就拿去吧。至于预算,谈不谈得下来是华总的事。”
季善之一怔,显然没料到她如此不按套路出牌,正愣着,华诀快步走进来,季善之迅速后退一步和许亦涵拉开距离,顺手将项链收在掌中,而后不动声色地放进了自己兜里。动作太迟缓,以至于华诀已经看到了吊坠,也看到了他们之间先前有些逾越安全距离的“亲近”。
华诀幽眸深处寒光一动,先向季善之说了几句场面话:“季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季善之笑笑,两人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开始对话。
才说两句,华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对许亦涵道:“你下楼去接一下秦玉送来的文件。”
“好的,华总。”许亦涵淡定地起身走出套房,全程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即便是有着超凡脱俗的洞察力,季善之也摸不准两人这一举动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为之。
许亦涵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长叹一声。
她这一去,直到华诀和季善之的公事都谈完了,也没见上来。握手的时候,季善之意味深长地打量着华诀,嘴角勾起暧昧的笑容:“华总真是怜香惜玉,煞费苦心支走你的小助理,还怕我吃了她不成?”
华诀一脸面瘫看着他,握着的手却没松开,淡淡道:“季总多虑了,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物归原主?”
季善之看了一眼被他捏在手里已经有些变形的手掌,颇觉有趣道:“原来是我夺人所爱了?不过,比起华总对‘下属’的关爱,许小姐好像不怎么在意维护‘上司’的利益呢。”
他这样混淆重点、岔开话题,言辞中还带着浓浓的挑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