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许旻破天荒一连三天回家吃饭,并且始终摆出一副“你吃错了什么药”的表情,许亦涵甚至听到他在找一下国内最好的脑科医生和精神病院,这些都不足为奇了。
许亦涵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颓废状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东西不买饭只吃一小口,成天锁在房间里,躺尸度日。
“我进来了。”
许旻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这话一点也没有征询的意思,纯粹是“通知”,而且话音未落,门就打开了。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看一眼坐在床上抱膝、一脸苦大仇深如同弃妇的妹妹,英挺的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嫌弃表情:“但凡女人堕落成这个鬼样子,只有一件事可以解释——你失恋了。”
许亦涵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凄怆之色极深。
许旻一看她的表情,心下笃定,旋即再无掩饰,点明了来意:“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是现在你住在我家,这种低气压严重影响了我的心情。我给你一张卡,不刷完不要回来。”
“出去——”一个枕头飞过来,许旻稍稍侧身躲开,眉头紧皱,想说什么,勉强忍住了,而后退出去,五分钟后又回来宣布:“君钺推掉了下午的发布会和明天的颁奖典礼,他马上坐专机回国。”
“……”
“不刷完不要回来。”一张黑卡放在床头柜上,许旻看着她一脸悲愤与无奈,满意地走了。
程君钺,最近突然爆红的男星,跻身四大鲜肉之首,颜值颇高,演技在线,各大媒体争相追捧,圈子里有人脉的多少知道点他的底细,就是后台硬,一般媒体惹不起。
他的通告已经排到了明年秋天,想挤出时间来约个炮都不太容易,竟然被直接从美国叫回来,陪她刷卡……
许亦涵对许旻这种万事钱开路的作风很是不平,但他抬出程君钺,让人万里迢迢而归,百忙之中抽空,许亦涵心情再不好,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次日接机,见了程君钺,鸭舌帽、墨镜、口罩齐全,但其风骚的身材,尤其是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仍旧吸引了极高的回头率和无数花痴路人的频频偷窥。
许亦涵眼看甚至有男人冲他抛媚眼了,实在受不了,赶紧拖着他坐进车里,让司机找个人少的地方去。
“哎~每当这种时候,总是觉得应该让k帮我预约一个截肢手术。腿长也是错吗~”程君钺摘下口罩,用极其自恋的语气感叹道。
“……”无论是许旻还是程君钺,总让许亦涵有一种投错了胎生错了家族的感觉。
没错,身边这位无论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吸引镜头聚焦的大明星,就是许亦涵的三哥,他自幼任性,随母姓。
虽然心有腹诽,但毕竟还是有点感动,许亦涵深感不安:“三哥,你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我,推掉这么重要的颁奖典礼……”
程君钺摆摆手,耿直道:“你误会了,许旻说,我要是不回来把你摆平,他立马叫人炸了我的别墅。相信我,他干得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许亦涵觉得司机似乎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好吧,baby,告诉哥,谁瞎了眼甩我妹妹,害我没法跟女神同框。”程君钺摘下墨镜放电,一双桃花眼销魂至极。
“三哥,你就静静地别说话,好吗?我们齐心协力把这张卡刷爆就分道扬镳,兴许你还能赶上颁奖典礼后的派对。”
“great!”
豪车稳稳当当地停下,兄妹俩下车,程君钺挽着许亦涵的手,雄赳赳气昂昂踏入商厦。
高档消费场所,奢侈品专柜云集,正是爆卡的好地方。
许亦涵没有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马路上,一道惊疑交加的复杂目光,牢牢地锁定在她后背上。澄澈的眼眸中,映着俊男美女亲昵耳语的画面,男人挽着她低头轻笑的样子,深深刺痛了一颗心。
“文彦,怎么了?”略带娇嗔的女声响起,一双手主动攀上来,俞文彦恍若未觉,痴痴地望着那对男女消失的方向,脑海中转过千万个念头,种种揣测与猜疑一经涌现,寒凉遍及周身。
☆、快递小哥(十三)人生何处不相逢
黑色的八月,在苦苦煎熬中终于过去,好不容易迎来了开学的时间,许亦涵从许旻家搬到寝室。按许旻的意愿,出于安全考虑,许亦涵住的是学校里最豪华的双人间,室友言希也是个家境优越的软妹子,两人相处得很投契,一整个暑假没见,和故友重逢的喜悦稍稍冲淡了长期压抑在心头的阴云,心情渐渐好转,唯有夜深人静时,仍旧辗转难眠。
校学生会准备举办一场欢迎会,先在学术报告厅展望新学期,谈论纳新等事,其后将在学校附近聚餐。部里要求必须到场,许亦涵只能打起精神勉强参加。
学校领导、老师、主席副主席发言一波接着一波,许亦涵兴致寥寥,只觉得今天报告厅里格外躁动,很不平静。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学长……”
前所未有的掌声惊醒了许亦涵,言希拉拉她的衣袖,小声道:“亦涵,你不舒服吗?”
许亦涵一面轻轻摆手,一面瞥向从操作室走出来的“特别来宾”,低语道:“没有,刚刚有点走神,现在……”
话到一半,声音却渐渐飘渺得几乎消散了,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聚集,瞳孔微缩着颤抖,不可置信地望着站在演说台前的人。
一身正装剪裁得体,衬得他颀长的身材更加惹眼,利落的短发搭在额上,中间较长两侧稍短,鬓角剔去,一张儒雅端方的脸愈发显得干净,澄澈的眼,幽黑的瞳,唇角含笑,自信大方。
但那笑容,在视线无意间扫过来,与许亦涵四目相对时,瞬间僵硬,双眉微微下压,原本平静亲切的眼神里,流露出诧异、惊愕、急切与忧虑等重重复杂情绪,一时难以解读。
他心底的崩溃带出片刻的失神,这一凝视,很快被报告厅里的欢呼声所打断。
许亦涵比他更加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