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筛选到最后,原军之中,每十人仅有两人被留下,而这些人便个个都是军中精锐,以一敌十。
正是这样一支士气极高的精锐部队,攻下了阏与、栎阳、平阳等多座城池,加上之前的邺城和橑阳,刚好一共九城。
平阳一战,桓齮更是亲手斩杀了曾参与尧山之战的赵将扈辄,也算是报了些许当年秦国十万大军之仇。
对此,秦举国叫好。
桓齮其人,已然成了英雄一般。
赵国连失九城,又拿士气正旺的秦国没有办法,心中不快无处发泄,便转而去攻燕国,想要将损失的国土在燕的身上弥补回来。
“启禀大王,赵已取得了燕国的狸城和阳城。”
巳时,战报直达昭阳殿。
赵政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奏章,半垂着眼,低声道:
“如此,就让刚回咸阳的王翦等人折返……”
他顿了片刻,忽然抬眼,冷眸之中幽光袭人。
“直攻邯郸。”
赵政此四字一出,通报之人双目圆睁,惊愕之色尽显,却最终也只能应诺退下。
梁儿整理书简的手也是一滞,复而很快便恢复如初。
赵政注意到了梁儿的变化,侧目睨道:
“想明白了?”
梁儿见赵政问话,就停了手中动作,端坐答道:
“大王虽是命王翦直攻邯郸,但秦尚未做好灭赵的准备,此番定是别有他意。”
赵政亦是正襟微凛,缓缓道出自己的想法。
“赵王偃年纪虽已不小,为人却甚是幼稚。他向来好大喜功,为赢得城池,更是在燕赵战场上大耗兵力。故此,此时的赵都邯郸,定是最为空虚薄弱的。”
梁儿抬眸。
“可是赵国还有一个李牧。”
赵政唇角一挑。
“没错,邯郸被袭,赵王偃必会匆忙召回驻守北境的李牧。到那时,寡人便撤回王翦,只留桓齮和杨瑞和于阵前。”
“为何?”
这次梁儿是真的不懂了。
不是理应让战力最强的王翦去对抗李牧吗?桓齮和杨瑞和怎会是李牧的对手?如此安排,秦军岂不必输?
见梁儿满脸大写的问号,一副如小孩子般的痴相,赵政顿生怜爱,又暗道梁儿虽然聪慧,却在用兵上还是弱了些。
他眸中满溢着温柔的笑意,抬手轻刮了一下梁儿的鼻尖,给出的解释仅有四个字。
“田忌赛马。”
梁儿早已习惯赵政对自己种种亲昵的举动,可这刮鼻尖的动作还是令她难以自控的面上一红。
她弱弱的低了头,不敢再看赵政。
田忌赛马……她终于懂了。
王翦对李牧,二人都实力超强,胜负并无十足把握。
既然如此,不如用比较弱的桓齮和杨瑞和拉住李牧,就能空出很强的王翦去攻城掠地了。
算到最后,即便赵国派出李牧,秦还是可以稳赚至少一城。
赵政知道梁儿已经想通,又补充道:
“何况桓齮和杨瑞和虽然不敌李牧,却也不说明秦就一定会败。”
梁儿心生好奇,忍不住又抬头看向赵政,乖乖等着他的讲解。
“兵之成败,并非仅是眼中所见。桓齮和杨瑞和对战李牧,如若正面相抗,自然得不到好处;寡人会令他们边战边退,小心周旋。其意不在胜,而只在耗其兵力。李牧兵力空虚之时,便是王翦再度夺城之机。”
梁儿恍然,对赵政愈发敬佩。
她就如一只膜拜主人的小宠一般,双眼晶亮的望着侃侃而谈的赵政。
赵政面上暖意渐浓,伸手轻抚她的额发。
“除此之外,李牧的实力早已大昭于天下,但王翦的能力六国还未曾知晓。寡人不想过早让他二人相战,如此,才可站稳先机。你可明白?”
闻言梁儿连连点头。
那乖顺的模样竟令赵政不禁轻笑出声,展臂将她收入怀中。
谁能告诉他,他的梁儿怎得这般可爱?
秦赵战局按照赵政的剧本有条不紊的进行。
赵国刚刚为夺了燕国两城而沾沾自喜,本已休战的秦国便又突然调头杀了回来,并且此番竟是直攻赵国命门——都城邯郸。
赵王偃急急忙忙召回在北边驻守长城的李牧。
赵政及时撤回王翦,仅留桓齮和杨瑞和与李牧相抗。
结果正如赵政所料。
其间,李牧虽然两次大退秦军,但最终他的兵力也耗损殆尽,不得不折返修整。
此时,一直等在太行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