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阴蔓从未与任何人说起,哪怕是母亲,她也未曾与其提过。
今日却不知为何会说与梁儿听。
或许,是因为昨日见到了扶苏哥哥看梁儿的眼神吧……
“公主喜欢长公子?”
梁儿略施停顿,柔声问道。
阴蔓一滞,笑得有些不自然。
“扶苏哥哥性情温厚,待所有人都极好。弟弟妹妹们都喜欢他,我自是也不例外。”
闻言,梁儿牵了牵唇角,但笑不语。
方才阴蔓提及扶苏时的神色,分明是对男子的痴恋,而非对兄长的仰慕……
这个傻女孩,女子生于帝王家本就是一种悲哀,如今她又偏偏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阴蔓啊阴蔓,往后,你当如何自处啊?……
阴蔓敛头,稚嫩的指尖缓缓抚上琴弦。
她喜欢扶苏哥哥,很喜欢……
可是,她却注定只能做他的妹妹……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亲请王翦
?“启禀大王,大梁宫来报,无忧公主有孕了。”
闻言,赵政和梁儿皆是一震。
梁儿默默将头低下,双手不自觉的拧紧了袖口。
在这一瞬,赵政与无忧相拥欢好的那一幕竟又浮现在了她的脑中。
即便已经知道那并不是赵政的错,可她仍是忍不住心中的万般苦楚。
赵政亦是面色骤冷,双手成拳。
他声音不大,却寒似冰封:
“退下!”
内侍觉出气氛不对,立即敛头躬身,速速退出了殿外。
殿中再次仅剩赵政与梁儿二人。
赵政将身转向梁儿,左手覆上她已拧做一团的小手,右手轻柔的抚上她苍白微颤的面颊。
忽的,梁儿的眼中有泪溢出,赵政忙用指尖将它们轻轻擦去。
他小心的捧起梁儿的脸,眼见着那双动人的杏眸之中写满了委屈。
赵政的心狠狠揪着,颤声道:
“对不起……”
对于姬无忧之事,他除了“对不起”,已再说不出其他……
梁儿的鼻尖一酸,泪,滚滚而下。
赵政倾身上前吻上她沾湿的睫毛。
“对不起……”
伴随着又一声道歉,赵政在梁儿的面上自上而下一路轻吻,终是停在了那娇嫩的唇上……
片刻,他合了眼,将梁儿紧紧收在怀里。
他暗自许诺,往后一定要对梁儿更加宠溺,以弥补此次他带给她的心伤……
十日后,昭阳殿。
案前,赵政双手持着一卷书信,面色不甚好看。
“政?”
梁儿刚端了凉糕进来,忙关切的问:
“是何事?”
赵政咬牙。
“王翦又借口身体不适,回绝了寡人。”
梁儿轻声一叹。
赵政欲让王翦重披战甲,挂帅伐楚,可王翦心中始终不忿,算上这一次,他已是接连四次在书信上拒绝赵政了。
梁儿将凉糕放在案上,跪坐于赵政身边柔声道:
“这般看来,若要尽快请回王翦,唯有劳烦你亲自去一趟频阳了。”
当初赵政弃用王翦而选了李信为将,王翦一气之下跑回了老家频阳,此后便再没回到咸阳来。
而依史书记载,赵政这一趟频阳之行亦是不可或缺的。
赵政垂眸,无奈笑叹:
“呵,也只能如此了。这个王翦真该庆幸我比昭襄王的忍耐力好些,否则以他这般刁难,恐怕早已同那白起一般下场了。”
当初长平之战,白起坑杀了赵国四十万兵,赵国主力尽毁。
昭襄王便令白起趁胜追击,直取邯郸。
白起觉得长平一战秦虽大胜,却也耗得全军疲惫,不宜再大动干戈,便执意不战。
昭襄王派人劝了他数次,他就是硬着脾气不肯妥协,终于触及了昭襄王的底线。
昭襄王最后一次派人去找白起,送去的不再是书信,也不是王令,而是一把用于自刎的长剑。
其实此事之中,昭襄王并非昏君,而白起早年便已屡立奇功,亦非恃宠而骄之将。
怪只怪,那二人全都能力盖天又固执己见,白起也太过信赖自己与昭襄王之间的君臣之谊。
殊不知,所谓君臣之谊,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