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认识。”他嗓音透着前所未有的冷意,眼光始终落在端坐在那儿毫无消息的艾琳身上,眉宇间褶皱渐深。
“艾琳,老朋侪晤面,确定不说两句么?”
一旁的安晋南见韩韶的态度如此咄咄逼人,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挡在了艾琳眼前,同时也盖住了韩韶炙热的视线,声线冷凝,“韩先生,该说的,我想之前,琳琳也已经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有些事儿,我希望我们照旧点到为止。”
韩韶眼光直直的盯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安晋南,勾唇轻笑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谁?你又是她什么人?安先生,人贵自知,我对你容忍有限。”
“他是我男朋侪,这个身份,足够了吗?”艾琳的声音,幽幽的落进了在场每小我私家耳中。
如同钟声,重重的敲击在韩韶的心脏上。
他神色彻底暗了下去,薄唇险些抿直成一条直线,就那样直直的与艾琳对视着,谁也不愿退让半步。
而站在韩韶身后的谢意,听见这句话时,唇角微微弯了弯,然后走到韩韶身边,语气亲昵,“韩韶,我们今天究竟是来做客的,艾小姐也是客人,有什么事儿,我们可以找其他地方再谈。”
谢意声音柔柔的,带着女人特有的柔、软,站在韩韶身边,让人难以忽略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看起来似乎极为幸福。
艾琳盯着眼前的两人,周身像是站在寒风中,冻得她唇色泛白,可是她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如同一只提线木偶,面无心情的看着这一切。
“来来来,都坐都坐,各人今天都开开心心的,相逢即是有缘嘛!”韩泽笑眯眯的招呼着。
韩韶见艾琳脸上始终面无心情时,眼底情绪昏暗,最终照旧随着谢意一起进了餐厅,没再多说什么。
而安晋南看着艾琳脸上神色不太好,于是关切的问道,“怎么样?要没关系?”
艾琳摇摇头,嗓音清淡,白、皙的面颊上闪过一丝疲累,“没事儿,我们走吧。”
艾琳率先往前走,可是刚走两步,她的手就被安晋南拉住,“要不要我们先回去?”
艾琳知道,安晋南在担忧什么,可是事到如今,她并不企图再逃避,逃得过月朔,逃不外十五。
倒不如坦然面临。
“没事儿,我很好。”艾琳淡声解释着,似乎是以为自己这样没有说服力,她转过身,不闪不避的注视着安晋南,唇角扯了扯,“究竟,我总不能逃避一辈子,忘掉过往的最好要领,就是正面面临它。”
安晋南见艾琳坚持,也不再多说什么。
“好,那我们走吧。”安晋南伸手扣着艾琳纤细的腰肢,朝着餐厅走去。
既然要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
到了餐厅,所有人悉数坐下,可是重新至尾,韩韶的眼光,一直都放在艾琳身上。
尤其是在开席后,安晋南时不时给艾琳夹菜,问她想吃什么,眷注备至的容貌,刺的韩韶只以为碍眼。
可是全程,艾琳全都坦然接受,除了小声说谢谢,就是让安晋南别总是惠顾着她,自己也吃一点。
两人在饭桌上这样举动,无异于旁若无人的秀恩爱。
偏偏韩泽不知没察觉照旧怎地,万分无奈的诉苦了一句,“晋南,你能不能忌惮一下我这个只身狗?低调一点?”
安晋南则同样满脸笑意的回,“觉着碍眼你也赶忙去找一个,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早点思量一下了。”
韩泽听后挑眉,似笑非笑的说道,“惋惜啊,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坐在韩韶身边的谢意突然有些坐立难安。
谢意一抬头望见韩韶的眼光依旧紧盯着坐在扑面的艾琳身上,眉心不禁蹙了蹙,碰了碰身边的韩韶,很小声的说道,“我想吃那道白灼虾。”
韩韶闻言,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谢意,最终,照旧用筷子夹了一只虾放在自己眼前的碟子里,然后伸手开始剥虾。
当韩韶将剥好的虾肉放在谢意的碗里时,谢意眼底划过一抹惊诧之意,紧接着,鼻尖瞬间酸涩不已。
而身边的韩韶见谢意一直盯着眼前剥好的虾肉呆呆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嗓音低低的问,“怎么不吃?”
谢意闻言抬眸,眼底水光颠簸,哑着嗓子回应,“我怕吃完就没了。”
这是韩韶第一次主动替她剥虾夹菜,以往就算在爷爷眼前,他都没有这样体贴过。
她很清楚,韩韶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是因为谁,可是她不在意,只要韩韶愿意好好对她,愿意以后一直跟她一直走下去,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或许是有身的缘故,所以谢意眼眶中的湿、润之意越来越显着。
韩韶见状,伸手摸了摸了她的头发,凑近了她,炽、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后的轮廓,声音恰好能让在座每小我私家听见,“怎么会,吃完了我再替你剥,要是照旧以为不够,回去我让刘妈多做点儿给你。”
谢意真的是受宠若惊,她抬眸,看向身边坐着的韩韶,见他态度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突然很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那样的话,他就能永远都对自己这么好了。
看着谢意眼底里迷恋之意,韩韶眼眸清冷,心田没有半点颠簸。
而坐在扑面的艾琳听见韩韶语气温柔的说出这句话时,握着筷子的手紧了几分,微微泛白。
眼前的鲜味佳肴,突然有些难以下咽。
她放下筷子,对着身边的安晋南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
安晋南看着艾琳面色差池,再看看扑面韩韶与谢意的举动,眼底掠过一丝情绪,但也只是一眨眼就消失殆尽。
韩泽见韩韶替谢意剥虾,于是开顽笑似的说了一句,“表哥,你通常里对嫂子这么好,你说她眼里还能容得下此外男子么?”
韩韶依旧剥着手中的虾,嗓音寡淡的回应,“人若是在自己身边,连心都留不住,那只能怪自己废物,所以就算用尽一切手段,我也要我的女人身心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