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待欧澜这个同样与他们有着亲密血缘关系的人,同样残忍,那又何须怪对方残忍。
他们之间算不得盟友,只能算是通同作恶,盟友间尚有义气,但他们没有,他们只有相互使用,当利益冲突,就会相互残杀。
若问在危机时刻,需要杀死百里麒才气保命,百里嫣会对百里麒痛下杀手吗?虽然会。
所以,她真的没须要责怪百里麒残忍,她只是不明确,他们现在基础没有利益冲突,他为何要杀死她。
百里麒没有一丝悔意,也没有一丝恻隐,甚至在将短刀刺入百里嫣的胸口时,他还感受到了无限的快意。
因为对战墨骁和谢世琛恐惧,他的精神绷得牢牢的,就像一根拉到了极限的弦,杀人让他获得发泄,所以他快意。
百里麒看着百里嫣笑了,“嫣儿,”他第一次这么亲切地叫她,她是他的堂妹,亲叔叔家的堂妹,血缘很亲很亲的那种,“别怪我,用不了太久,我会去地下陪你的。”
鲜血在不停地流失,百里嫣感受获得生命,正在像抽丝一样,一丝一丝剥离她的身体,“我不明确。”
百里麒笑着说,“你岂非没有望见吗?谢世琛和战墨骁都追来了,他们决不会放过我们的。”
百里嫣照旧不解,“就算是他们追来了,但我们也罪不至死,他们不会杀死我们的。”
百里麒低低地笑了,“是不会杀死我们,可是他们会把我们丢进深牢,一辈子不能见阳光,你愿意过那样的日子吗?”
百里嫣,“至少能在世,就算是丢进深牢,我也愿意在世,你凭什么竣事我的生命。”
百里麒蓦然变得阴鸷,“我才不愿意在阴暗的深牢里过一辈子,所以我会与他们玉石俱焚,至于你,嫣儿,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贼,凭什么我赴黄泉,你却要在世?”
“你……”百里嫣咬牙切牙,但又无可怎样,她就要死了。
百里麒突然嫌恶起百里嫣,猛地抽出短刀,一脚将百里嫣踹倒地。
百里嫣生命已然快到了止境,软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大片。
她不宁愿宁愿,死死地盯着百里麒,她想杀死他,可是又无能为力。
百里麒绝不在意她的眼光,反而有点邪恶的趣味,“嫣儿,别这么看着我,横竖我也会死,等到了地下,你再找我算账,现在,你就放心地走吧,黄泉路上等着我,到时再相见,你若不平,我就再杀死你一次。”
语罢,百里麒转身便走了。
他没有走上甲板,而是身向舱底走去。
他命人把舱里所有的备用燃油全部搬上甲板,贴着墙壁排成一排。
然后,他就站在甲板上期待战墨骁和谢世琛的到来。
谢世琛的飞机最先追上了百里麒,直接降落在邮轮的甲板上。
谢世琛带着一众警员跳下飞机,看着双眸阴红的百麒,高声喊到,“百里麒,乖乖就擒,省得受苦头!”
百里麒微微扯唇,望身战墨骁的邮轮,“别急啊,不是有朋侪还没到齐嘛。”
谢世琛也望向战墨骁的邮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