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丈夫无奈地连连颔首,“你是全日本最好的妻子,世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女人了。”
“这还差不多。看在正雄如此坦率的份上,这次就先饶过你好了。”老太婆的神情这才略微满足,“不外还要同时加上卫宫先生的未婚妻,看到她就不由想起少女时期的我呢呵呵呵……”
说着说着,老太婆居然掩嘴轻笑了起来,神态活像年轻了数十岁的青春美少女……
我和老太婆的丈夫不约而同地叹了口吻,相互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带着笑意的无奈。
同为男性,我们两人遇到的问题实在是相似到有些太过啊……
“咳咳,总而言之年轻人,你的情况我完全明确。”丈夫不轻不重拍了两下我的肩膀,看似瘦弱的手臂实则气力并不算小,“早年我与妻子刚刚完婚时,也是不止一次苦于无法明确她的心理,似乎自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错的,并因此茫然无措过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您最终是如何克服它的呢?我真心向您求教。”我用恳切的语气对丈夫道。
“嘛……要领倒是有一些,但归根结底就是一条。”丈夫微笑着看向我,“选择始终如一地信赖对方,哪怕是在最坏的情况下。”
“咦,这样就可以了吗?”我不由为之一愣。
“足够了。信赖并不是一时的激动即兴之举,而是要酿成一种平时的常态。”丈夫点颔首,“也许你现在能做到相信你的未婚妻,但那是在忧虑与怀疑深埋心底的条件下委曲为之。说白了你只是因为以往的爱才暂且包容对方在你眼中的反面谐部门,并非真正绝不在意。这样下去,每一天都是在消耗过往的情感。”
“我……只是在消耗过往的情感?”心田如同受到重击,狠狠一突。
“带着矛盾生活,自然无法增加新的情感,旧的情感又在不停消耗。一天两天你们之间或许不会有什么,但长此以往一定会发生恐怖的效果。”丈夫摇摇头叹息道,“我已往认识的许多对伉俪,显着一同履历过那么多,甚至只要一句话生命都可以完全托付给对方。可是,他们却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闹得不行开交,最终只能在伤逝中竣事婚姻。”
“怎么……会这样?情感自己居然是如此懦弱之物吗?”丈夫说的话牵动了我的心绪,心中不由伤心起来。
“放心吧年轻人,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你们的身上,此事我可以用我一生的名誉来保证。”丈夫却是微微一笑,对我露出温暖的笑意,宛如早春温暖的阳光,“我能看出,你和你的未婚妻一同履历过的事情,绝对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所以你们的情感也是结实到近乎不行能被撼动。”
“……不外正因如此,你才更需要细致入微地体贴你的未婚妻啊。她或许属于那种,一旦喜欢上一小我私家,决议好了一件事,就会完全掉臂自身,无论几多委屈都市默默遭受下来的类型。说起来,真是令人心疼却又无可怎样呀。”丈夫说着,双眼随即看向被小孩子困绕其中,满面欢笑的金发少女,有些不忍地叹了口吻。
“……我明确了,我会凭证老爷爷您的话语去做的。”深吸一口吻,我对着眼前的男子深深弯腰,“另外还未请教您的姓氏,如果没有隐讳的话还请见告。”
“我的姓氏啊,已往总是告诉别人,现在反倒有些欠盛情思说出口了呢。”说到自己,男子居然有些欠盛情思地挠了挠头,“我姓安本。”
“原来是安本先生——”我刚想凭证传统的礼仪向对方举行寻常的问候,突然心中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极端惊讶的情绪如电光火石般在脑海深处闪过!
“呵呵,看来卫宫先生也听说我呢。”男子有些可笑地摇了摇头,“唉,只是几分薄名而已,不知为何总有些人重复提起。”
“何——何止是一点薄名!安本正雄先生,今世日本最负盛名的外交家,职业生涯内出访过一百多个国家,告竣无数要害协议,传奇履历被写成数十本书籍,重要篇幅入选全部学校教科书。就在前几天,我们还刚刚在课堂上学习过您在美国的回忆录节选!”
“啊……谁人回忆录,应该是我的夫人代笔的吧。”外交家随意地笑笑,“退休之后我就不太愿意追念年轻时候的事情了,究竟过好现在的生活更重要嘛。所以约稿一类的事情我全部交给夫人做了。”
“那您的夫人是——”我不由张大了嘴,看向一旁优雅微笑的老太婆。
“安本由纪子。卫宫先生您也应该读过我的书吧。”老太婆一边说着,一边抬眼一个劲儿瞪着自己的丈夫,似乎在责怪他袒露了他们匹俦二人的身份一般。
“虽然……日本以致全世界都家喻户晓的著名作家。”我赶忙说道,“而且您的书数目众多且应有尽有,从童话到哲思一应俱全,被称作能陪同读者从摇篮直到宅兆的全能作者。只是你们匹俦二人为何会来到冬木市?我记得你们应该栖身在京都才对……”
“唉……年岁大了,自是不喜欢喧闹的京都,所以就带着儿孙一起搬到这四周了。”外交家摆摆手笑道,“卫宫先生,以后我们两家就是邻人了。”
“卫宫先生,且不管以后,今天就暂且忘记我们匹俦的身份,权当我们只是被您后院的杉树吸引,带着孙辈前来旅行的两名寻常老人吧。”老太婆则是微笑着对我眨了眨双眼,眼光中露出一抹狡黠之色。
只管外表早已年迈,可是她的心灵却没有长上一丝皱纹,依然如天真少女般可爱。
“是……就如您和安本先生所愿。”别无选择的我,只能连连颔首允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