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叶秋震怒震慑的缘故,接下来的生产倒是挺顺利,一直到生下孩子也没人敢有所行动。
“哇……哇……”
听见产房内传来新生儿的哭声,叶秋和太子猛地站直了身体。
“恭喜皇上,皇后娘娘生了一位小公主。”没一会儿,一个脸圆稍显富态的产婆抱着一个襁褓喜气洋洋的走了出来,将小婴儿报到叶秋眼前道。
叶秋看着襁褓内红彤彤的小婴儿,只以为心田发生了一股强烈的颠簸,但他此时最体贴的照旧皇后的身子,着急的问道:“皇后呢,她怎么样?”
那产婆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都说皇家没真情,可以她这个妻子子的见识,皇上对皇后的体贴可做不了假,因此带着笑意说:“皇上放心,皇后娘娘身体没有大碍,只是生产完有些累,看过小公主后就睡着了。”
叶秋此时才放松了神经,接过自己的小公主,哈哈大笑:“赏,今日未央宫的通通犒赏一年月俸。”
宫人们你望我我望你,俱都展颜笑着叩头谢恩:“仆众/仆从谢陛下膏泽,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千岁!”
“父皇,给我抱抱妹妹。”叶怀瑾看着小婴儿心田摩拳擦掌,同时只以为自己心田软软的,这就是他的亲妹妹啊!虽然看上去不怎么漂亮,可他就是情不自禁的疼爱她。
叶秋看着太子好奇又欢喜的小眼神,禁不住叹息,说起来太子今年也十四了,要是完婚早一点的人这时候也该有孩子了。
只是他以为完婚太早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太子的亲事就一直拖着,这也就给了某些人一些错觉,以为他不看重太子。
说起来如今他早已经弄清荣妃的系统,基础对他发生不了威胁,如现在堂上最不安的因素也就是萧丞相了。
可是萧丞相不仅是太后的父亲、他的亲外租,他更是两朝老臣,立过不少大功,而且朝堂上尚有不少他的势力,虽然对他发生不了威胁,可是同样,他也不能轻易动他,可是他却不能再这样给萧家谋害皇嗣的时机了。
以后的皇位只能是太子的,这是他前世临终前的遗愿,也是今生对太子的信任!
“外公,我一直认为您有野心但同时也是心怀慈祥的。”早朝事后,叶秋单独留下了萧柏然,御书房内的宫女內侍们早已退了出去,此时偌大的殿内就只有他们两人,叶秋走下了龙椅,看着萧柏然的眼底透着冷意。
萧柏然听着叶秋的话,急遽跪下,心田大震:“陛下,老臣不懂您的意思。”
叶秋扔下几张纸,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感:“这些前些天意图谋害皇后的人招供的,您不妨看看。”
萧柏然哆嗦着双手捡了起来,脸色通红,不知道是因为生气照旧畏惧:“陛下,这都是奸人陷害老臣,臣绝没做过此等事,老臣冤枉。”
“好,我知道你不会认。”叶秋冷笑一声,“那这些呢,你也没做过吗?”说完,他又扔下一叠纸,“收受行贿、买卖官职、谎报冤情、绞杀灾黎……岂非这些也是别人冤枉你吗?”
萧柏然哆嗦着身子,这回是真畏惧了,看着名单上的那些人,尚有那些生意业务往来,全都一清二楚,可是他不敢认,这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认了,萧家就完了。
“陛下,这些事老臣不知啊,肯定是下人仗着老臣的名声作恶多端,恳请陛下给老臣时间,臣一定查出这背后小人的险恶之心。”
叶秋看到萧柏然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愿认罪,也不想再多说:“外公,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您,如果您还肯为母后为萧家着想,下次大朝的时候,您和大娘舅就请辞吧!”
“陛下……”萧柏然猛地抬头,语气悲恸。
叶秋直直的看着他,眼神酷寒:“我今天能拿出这些工具,就代表我能拿出证据,外公,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和底线,我是你的外孙,可我更是大虹的天子,要不是看在母后的份上,您以为您今天还能站到这里吗?”
萧柏然握紧了双手,知道局势已去,瘫软了身体,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他本就快七十岁的人了,这一刻,他像是失去了生机,像一个弥留的老人,和以前在朝堂上的强势截然差异。
十日后,曾经权倾半个朝堂的萧丞相上折乞骸骨的事震惊了整个上京,这事完全没有一点预兆,更让人震惊的是皇上竟然没有一丝挽留,当朝就批了他的折子,因为有了这两件事做铺垫,萧丞相大儿子也一同请辞的事竟然没有让众人惊讶。
人们纷纷推测是不是因为萧家做了什么让圣上震怒的事,竟然一丝体面也没给萧家留,可是萧丞相虽然倒了,但他究竟是皇亲国戚,也只敢在没人的地方小心议论。
下了早朝,叶秋此时才终于松了一口吻,曾经压在他头上的一块大山,现在终于没了。
当天他丢给萧柏然的证据实则半真半假,没想到自己堵对了,他是个很是智慧而且有真本事的人,否则也不会从一介白身就走到了如今的田地,其中虽然有自己和太后的因素在,可他自身的能力才是要害。
当年土地革新的事,要不是他,也不会希望得这么顺利,这也正是他为什么给萧家留下后路的原因。
萧柏然今生最大的缺点就是将权利看得太重,实在说到底,前世灭国虽然有萧柏然在其中作祟的缘故,可是最大的原因照旧他自己,他是皇上,他才是宣布下令的那小我私家。
而且萧柏然虽然罪孽深重,但他自当官以来的劳绩同样不小,所以就这样吧,萧家现在还留在朝中的也只有一个萧齐了,出不了大错,也立不了大功。
等太后带着三皇子从行宫回来之后,一切都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