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付出了3241名骑士的生命之后终于取得了胜利。人们将战死者无一列外地视作圣人,合葬进一块风水宝地,建造了祈祷的礼拜堂。
但随着时间流逝,这段记忆渐渐被遗忘,骑士们的事迹和他们的陵园一起从人们记忆泯灭而去。现在,只有老人们还有一点点从更老一代口听过传说的印象——那个陵园现在还隐藏在山林的某处守护着这p土地与人民。
这个故事是蕾碧塔早先在城市四处搜集情报时偶然听到的。当贞德说起见到一p荒废的大墓地时,她j乎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此处。
接着,她一边把这些传闻讲给人,一边从大衣柜拿出了两卷海报一样的东西。在回到圆桌旁后,将其一卷摊开在了桌面上。
那是一张影印的地图,雪白的底纸衬托的是一副枯h仿佛海盗藏宝图一般的一比一照p。不过,地点明显是在内陆,以某个小镇的组图为心,四周绘有森林、河道、道路,有的地方还标注了画得像是妖怪一样的动物造型。
“这份是地图吧。”贞德率先开口道,“而且年代还相当久远。”
“不错。这是这座城市曾经的姿态。”
“哎!这座城市!”拉维异常惊讶地叫出了声。这也难怪,老地图上可以说是c绘的小镇子哪里有此时此刻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的城市风光的一点影子。
“其实也不用那么惊讶啦。”贞德柔声对恋人解释道,“如果这份地图是一两千年,那么久远前的东西的话,和现在相比面目全非也是理所当然的。啊,这里……”
说话间,贞德在老地图所绘的北方森林的边缘看到了一个墓碑的标志,不禁伸指了出来。
“难道,这里就是我看到的那p墓地。你口那个传闻的骑士陵园?”
“想必就是了。从前后两次黑se铠甲袭击来的时间间隔来判断的话,对方潜伏的地方最远也就是单程六天就能达到的地方。所以,就算在我们眼p底下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过,从那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对方是知道我们捕获了铠甲的,所以会不会已经转移了?就算是城市附近有一个墓地,说不定也只是巧合而已。”
对于贞德的疑问,蕾碧塔依旧回应得信心十足。
“安心吧。以前也说过了,从留下的记录来看莱因哈德·海德里希是一个相当傲慢的家伙,曾经就连l敦塔位执行者的围攻都不放在眼里,实际上他也确实正面击退了那人。总之,这世上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物恐怕屈指可数,更不要提我们这种个名不见经传的魔术师加一个弱化英灵的组合了。”
“仅凭这种主观推测……”
“不止这样。我判断莱因哈德不会轻易离开根据地当然是有更可靠的依据。”
“什么依据?”
“就是‘千c演’的魔法。前j天的说明并不完整,我就先在这里道歉好了。他的这个魔法是以地脉为依托混入了灵魂术、结界术而成的一个工程的大结界,光是准备工作就需要一两个月,撤销也需要相应的时间。所以一旦展开,他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单纯舍弃结界也是不可能的,那是他研究的集大成之作同时也是攻防的杀锏,而魔术师绝不会坐视自己魔法的奥秘有暴露的风险。而且既然他有‘身处结界就是无敌的’这种想法就也没有转移的必要。”
人的想法绝不是完美无缺的,蕾碧塔的推测y要找的话也有不少漏洞。不过,贞德不打算继续讨论“有无”的问题了,不管到底在与不在去看看都不算损失。
“既然如此,下一步就是前期侦查以及战术的制定了呢。”
“不。”
蕾碧塔意外地一口否决了贞德的想法。
“兵贵神速,我们直接突袭,至于战术届时随应变就好。”
“哈!”贞德听得目瞪口呆。奇袭说得轻巧实际上的事前准备是要比正面对决还麻烦得多的,敲定奇袭后立刻说“好的我们立刻出发”,这怎么可能会赢嘛!
不过,蕾碧塔在说出这种发言时的神态并未让人感到鲁莽而是x有成竹。
于是,贞德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到底从哪里来的这份自信啊?”
“哼。”蕾碧塔翘了翘嘴角然后说出了让贞德难以理解的话——“魔术师的真理就是万事万物皆有可能。”
对此,贞德既觉得有点道理,却又有些莫名其妙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些什么。
蕾碧塔则以为她已经没有了异议,便下达了指示。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总之行动就在今晚,琐碎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你们就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一下状态。”
如此这般,一周左右的短暂休息戛然而止,新的战斗突兀地到来了。
在那之后,蕾碧塔不容分说地把人赶了出去,就连同样算是房间主人的雏田也不例外。虽然质疑如此的必要x,但因为自己早就答应了一切听蕾碧塔的指示,贞德也就不再纠结于这点小事。
她希望可以继续刚才被断的特训,不过雏田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被赶出房间的少nv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占据了贞德和拉维的房间,对于贞德的请求,她只用一句“蕾碧塔说要休息”便回绝了,而玩游戏当然就是她的休息方式了。对此贞德颇感无奈但也无可奈何,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相当了解少nv那显而易见的x格了。雏田虽然只有十四岁但x格十分顽固,就连看上去能让她ff帖帖的蕾碧塔有时候都说不动她。
但贞德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实际上在得到雏田的启发后她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去钻研。没有陪练对象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在脑想象一个就可以,毕竟这些天来雏田的动作她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抱着这种想法,她一个人返回了顶层的tc室。意识与身t很快就完全沉浸在对旗枪术的推演上,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两个小时就这样一晃而过。
旗枪术的进展不能说完全没有,但就是缺少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看来有必要从头仔细再思考一下。
如此决定,贞德终于垂下一直模拟握枪姿势的双,长吁一口气放松了一下精神与rt。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发现在tc室内有一名观众——拉维。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贞德惊讶地问道,让拉维不由得露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过分啊,琼。从房间出来后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的吗?”
“是吗?”
呢喃着,贞德仔细回想了一下。
是真的,拉维一直默默跟在自己的身旁,只是因为太过沉默而自己又专注于锻炼才会忽视了。明明是恋人居然忽视了对方的存在,自己还真是……这么说拉维一直就这样看着自己空挥喽。
这种事的无聊成分,贞德尝试设身处地t味了一下后便咋了咋舌。
“对不起,很无聊吧。这种事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自己去休息吧。”
“不,琼的这种姿态我也很喜欢呢。”
这句话以及说出这句话时拉维的笑脸,一切都让贞德的心跳加快,一种欢喜甜蜜却又羞愤难耐的感情自心头涌起。她j乎是处于本能地小声娇嗔了一下。
“傻瓜。”
但这样还是无法把这种心情压下去。于是,她顾不上仔细思考技艺什么的,只想要立刻继续活动起来,以此转换注意力。
当目光飞快地自那张脸庞上扫开时,一些东西刻印在了贞德的脑海。任凭身t按照习惯运转,她的意识却跑到了别的地方去。
汗水。为什么拉维的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呢?
自己这种锻炼到底持续了多长时间,贞德没有去计算却也知道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就算是这样只是坐在一旁观看的拉维也会流下汗水吗?而且tc室内的温度也并不高。
难不成他也跟着自己一起运动着,只不过局限于脑海罢了呢?
贞德在心里打趣着,实际上被少年注意着这件事让她感到很开心。但下一个瞬间,她忽然意识到这可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事。
注视着双的动作,贞德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让自己可以如此孜孜不倦地锻炼下去的?
这副由奇迹所构筑的身t以及其一举一动,这些一切所消耗的都是魔力。而自身所消耗的所有魔力基本都只来源于一个地方——拉维!
所以拉维才会流汗,才会感到劳累。因为自己所消耗的不单单只是自己的t力更多还是拉维的魔力。
这一刻贞德恍然大悟她的这种锻炼对拉维造成了负担,不只是现在,稍早些的时候也是,天里的时光也是!
这一点蕾碧塔知道吗?她一定是清楚的,毕竟这天来她一直在教导拉维的魔法。所以,她才会让大家去休息。
莫非雏田也明白这一点!不然的话,一直毫无怨言地配自己特训的这名少nv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对了,雏田也告诉自己是要休息的。
蕾碧塔和雏田,拉维对于她们来说是什么人?代理人与委托人,一起面对难关的伙伴,重要是肯定的,但这些关系终究应该是比不上拉维和自己才对。
召主与英灵,这两者是用独一无二的通路相连共享魔力的一对,拉维的魔力流淌在自己的身t里。在此基础上,两人相互ai慕许下誓言结成了不问过去、不求未来只为了现在的一刻永恒的恋人。
贞德相信这世上不会再有比此还坚韧的羁绊了。
可是为什么她们在意到了?为什么自己忽略了?明明自己想要比任何人都关心他,都ai惜他,可为什么会这么简单地被超过?好嫉妒!好不甘心!好痛苦!
终于,贞德再也无法行动了。她深深地低着头感受着拉维投来的担心的视线,但这却更让她觉得难受。她有一种嚎啕大哭的冲动,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十六岁少nv的话此时此刻一定会扑进恋人的怀哭泣着倾诉自己的不是与不甘,尽情忏悔去换取原谅和ai抚。
但贞德却不能,她是圣nv贞德是名垂青史、四海皆闻的大英雄,以脆弱的nv流之身成为强大与坚强的神话之人。
小nv孩的垂泣会让这些在顷刻间土崩瓦解,而她不想否定自己铭刻在历史上的记录,因为那是她的光芒与荣耀,是贞德之所以为贞德的理由,至死不渝,死后亦然。
在高扬起洛林十字的旗帜之时,她就已经注定了在自己面前永远都只能是一马平川。
“拉维,你累了吗?”
就算说话间心里在疼痛,但贞德还是摆出了笑脸,仿佛这只是不经意间地随口一问。
然而这张笑脸在拉维看来却充满了僵y与扭曲。
莫非,贞德在顾虑自己的身t吗?
想到这个拉维发自内心的露出了轻松的笑颜。
“没关系的。我不是说了吗,这样的贞德我也很喜欢的。”
一马平川,但是向后倾倒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撑住自己也是可以的吧。注视着拉维的笑脸,贞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脸上与浑身的肌r都在chou动,泪水夺眶而出。
“哇啊!哇啊!”
贞德惊人地突然放声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察觉到的,我想察觉到……真的对不起……”
在自己的印象从来没有见过这名少nv露出软弱,就算是在被那个黑se的铠甲b入绝境时少nv也没有皱过眉头。所以,拉维完全陷入了足无措之,只能参照的主人公那样走过去试着把哭泣的少nv轻轻搂紧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怎么了啊?”
拉维想起在孤儿院时的时光学着老师安w哭泣孩童的声音对怀的少nv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你应该很累了才对。可我只是顾着自己还在做这种事,毫无节制地吞掉你的魔力!明明蕾碧塔和雏田都注意到了,我却……明明是拉维的恋人的我却完全没有意识到!但是,我也是想要关心你的,为你做点什么的。真的!但我从没有恋ai过……所以……对不起!”
总算是理解了贞德哭泣的理由,这次换成拉维有些愧疚了。因为,虽然他现在真的就像是长跑过一般劳累,但实在是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这恐怕是因为为了琼的话,他不太在意自身会怎么样。但这样的话就对不起因为太在意这种事而哭泣的琼了。
“那个,怎么说呢……抱歉。”
“为什么,你要道歉啊?不好的不是我吗?这样就好像我很不讲道理一样!”
“怎么会呢!真的是我也有错,因为琼在意的事,其实我有一点无所谓。”
“哪一个?是你身t的事,还是我没把你放在心上的事?”
“都有吧。刚才我不是说,锻炼的琼我也很喜欢。这是发自内心的,只不过是我的s心。”
“s心?”
“嗯,因为琼这么努力是为了亲夺回自己的灵魂啊。我很期待那之后的事。”
“什么意思啊?”
不知不觉间贞德已经停止了哭泣,露出了疑问的目光。
“琼觉得自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是吧。”
“嗯。”贞德愧疚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喂!”
“但我觉得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如果我也像琼这样被夺走了半身的话,恐怕就连为了这种事哭起来也顾不上了。不过,我也一点也不担心,我相信等到你成为完整的你的那个时候一定会把目光更多地放到我身上的!所以现在不要在意我请尽情努力吧!因为这不是无偿的嘛,事后我会把你的心当作报酬的!”
愣愣地仰望着拉维充满自信又有些傻傻的笑脸,贞德最终舒心地一笑。
“不,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休息吧!”
“那就这样办吧。要回房间吗?”
“那里就让给雏田吧。我们就……在这里找个地方好了。对了,最近雏田教给了我一个叫膝枕的东西,要试试吗?”
“请务必。”
虽然旗枪术的完善还是没有头绪,但此刻贞德已经不想再考虑这个了。在战斗开始前的这段时间,她决定和拉维一起放松一下。
与此同时,在房间做事先准备的蕾碧塔也结束了工作。
当收起之时,她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万事俱备,我们零时见,‘杀人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