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心眼小,素来容不得起义,肯定会把这对奸、夫、淫、妇,就地抽骨扒皮。
只惋惜,主子还在赶来岳州的路上
影魑很是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而这时,长安长乐和孙婆婆,已经被回春堂的人发现。
“这是谁家的老人孩子”
“不知道啊”
“似乎中了迷、药。”
回春堂后堂,都是穿梭熬药的学徒,他们懂医术,连忙把孩子和老人扶起,准备给他们解毒。
云若夕现在对老人孩子这样的字眼,十分敏感,听到外面声响,连忙走了出去。
“安安乐乐”
只一眼,云若夕就看到了心中牵挂,然后飞快的跑了已往,抱住了两个孩子,“他们怎么了”
“这是你的孩子吗”抱着孩子的学徒把孩子给了云若夕,“我们也不知道,出来就望见他们躺在后堂庭院里。”
一定是影楼影卫放在这里的,云若夕着急询问“那他们没事吧”
“没事,只是中了迷、香。”学徒耐心回覆,“不外,老人孩子身体弱,需要解毒才气清醒。”
云若夕连忙把孩子还给了对方,“那请你们帮他们解毒,托付了。”
“女人请放心。”学徒刚说完,就意识到称谓差池。
眼前的女人虽然看上去十分年轻,但既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那一定已经嫁人,从礼仪上来说,应该唤“娘子”或者“夫人”。
不外救人要紧,这些小细节,也就不去在意了。
学徒们进内堂要了些解毒药丸,然后融化化成水,给两个孩子和老人服下,不多时孩子和老人就清醒过来。
两个小包子和孙婆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尤其小长乐,还拉着云若夕说“娘亲,肚肚饿。”
可当他发现,娘亲穿的衣服,居然有血迹时,他一下子就慌了,“娘亲,血”
“乖宝,方夕,这血不是娘亲的,娘亲没事。”云若夕身心俱疲,没措施宽慰孩子,只能牢牢的抱着他们。
她真的,好畏惧,失去他们。
“娘亲”
被抱住的小长安和小长乐,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现在的娘亲,很是的惆怅。
为什么娘亲会惆怅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婆婆瞧着云若夕和两个孩子,也是愣愣的。
在场的人许多,大部门人她都不认识,只知道云若夕身后站着的,谁人披着玄青色薄披风的俊玉人子,是顾家的少爷顾颜之。
至于其他人,看衣服,应该是顾家的护卫。
他们还和顾家人在一起,只是他们不是在山上吗怎么一醒来,到医堂了
“若夕,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孙婆婆忍不住问作声。
云若夕却只回了一句“刘娘子死了。”
“哈”孙婆婆大惊失色,“怎么会,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孙婆婆不知情况,还以为刘香琴是突发了急症,“她得的是什么病啊难怪我们会在医堂里”
“婆婆,她不是得了病。”她是被活活打死的。
后面的话,云若夕说不出来,因为只要一说,她的心田就无比的痛恨。
若早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她就不应让陈大壮和刘香琴随着她,可这件事真的怪她吗
哪怕遇到讲证据心怀善念的人,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是病死的”孙婆婆愕然。
她下意识的看向顾颜之身边,较为熟识的文涛,就见对方心情惆怅,指了指旁边的屋子,示意她自己去看。
孙婆婆走了走了进去,然后就发现,屋子里不止有刘香琴,漆氏和陈向志也在。
只是实在和陈向志两人,都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脸,毫无血色,很是苍白。
而刘香琴,因为已经死亡,所以被安置在了旁边的凳子上,用白麻布盖着,只露出一张被擦清洁的面容。
刘香琴身上穿的衣裳,是当初云若夕买给漆氏的,漆氏一次都没穿过,很新,袖口和衣领处,绣着别致的迎春花。
那淡黄色的小花儿,如同盛放在东风中,辉煌光耀的开着,可穿着绣花衣裳的女子,却已经苍白凋零。
“这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孙婆婆突然哽咽,红红的双眼,一下子涌出酸涩的泪水。
坐在尸体旁边的陈大壮,一动不动,只看着刘香琴没有声息的脸,默默泪流。
他们错过十几年,好不容易,和已往诀别,想要重新开始,却没想到
“陈大壮,让刘娘子安息吧。”云若夕心里难受之极,她多想陈大壮骂骂她,说要不是她,刘香琴至少现在,还好好在世。
可陈大壮没有,他只是哭着说,“云娘子,我还没告诉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她知道的。”牵着两个孩子进来的云若夕,哽咽着,“陈年迈,刘娘子都知道的。”
你一直喜欢着她,她都知道的,否则她不会那么起劲的想要学女红,想要起劲的留在我的身边。
因为她知道,你要做我的护卫
这些话,云若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说出来,会更难受。
两个小包子看着“睡”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刘香琴,小小的面庞上,都露出了悲悼的心情。
云若夕没有避忌的把他们带进来,就是想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但云若夕不知道,早在原主频频发高烧的时候,两个孩子就意识到,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了。
生就是娘亲在身边,会跟他们说话,会给他们拥抱,死,就是娘亲消失,不再跟他们说话,不在给他们拥抱。
“刘姨姨再也不跟我说话了吗”
小长乐对这个新加入家里的姨姨,并不是很熟悉,但他知道,这个姨姨看他的眼光,和娘亲一样,一直都很温柔很温柔
小长安牢牢的抿着双唇,没有说话,只牢牢拉着娘亲的手,好怕自己一松手,娘亲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