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伊斯坎达尔的眉头牢牢拧了一起。
看上去，他一贯占尽优势的铁齿铜牙，在现在也失去了原本的锐利。
“伊斯坎达尔，就算如你所说，是本座将人类历史上的众多英雄推向了死亡，但实在那也等同于全人类的配合选择！因为英雄的生死不是一两小我私家能够决议的，而是他们所属的王国、势力所告竣的共识。若是所有人都希望他们死，他们自然必死无疑！”阿赖耶识在云彩后面发出一阵冷笑。
“绝不行能！凭证你的说法，岂非全卡美洛的人民都希望阿尔托莉雅死吗？”
我忍不住踏前厉声反驳道。
“为什么不能是那样呢？”阿赖耶识轻笑一声，似乎在讥笑我的幼稚和天真，“英雄原本就只是在动荡的战时才有存在价值，他们那逾越凡人的气力，是所有普通民众赖以生存的依靠。也正因如此，越是杂乱的时代，人们越是讴歌英雄，盼愿救世主的泛起。”
“……”我和伊斯坎达尔都没有说话，悄悄期待着阿赖耶识的下文。
“可是等到有朝一日，战乱平息了，清静来临了，英雄们的下场又会如何呢？”阿赖耶识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能够让他们建设功勋的战场不再存在，英雄失去了用武之地，成为了不被需要的存在。而不止如此，周围所有的人民都市畏惧他们身上怀有的特殊气力，以至加以躲避、远离甚至是暗算、谋害！所以说，英雄死在战场上才是最好的归宿，因为如果他们终结战争在世归来，期待他们的将是越发凄切千倍万倍的了局！”
“……”我的眼前一下子浮现出了，梦乡中所见到的，独自屹立在剑栏之丘，遭受所有人起义的，直到最后依然孤唯一人的金发少女。
…………
因为击退入侵者，建设起繁荣的国家，所以王会被万民赞美，事迹流传千古。
然而同样维护了清静，让所有人得以幸福生活，王不被需要，成为了凄凉的弃子。
阿赖耶识想告诉我的，就是这些吗？
只是一想到这里，心田就拊膺切齿！
阿尔托莉雅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为了所有人牺牲了自己的所有。
然而那些获得拯救的人，却丝毫没有感恩之心，反倒用怀疑和叛离往返报这份高洁吗？
如果事实简直如此，那么这样的不列颠，这样的卡美洛，究竟尚有什么值得守护的意义？！
…………
“不错小鬼，人类就是这样。他们永远自私自利，眼光短浅到只能望见自己眼前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蝇头小利。”在我的脑海中，伏提庚降低浑朴的声音蛊惑一般响起，“所以接受本王吧，我们可以相助缔造全新的不列颠，让那些不值得守护的人统统落入地狱！”
冥冥之中，有一只笼罩着浓郁黑炎的大手伸到了我的眼前，似乎期待着我握住它。
那只手上，携带着不用眼睛看到就可以轻松确认的权势与气力。
“握住本王的手吧，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事物能阻挡在你的眼前。你可以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直到永生永世！”伏提庚发出一阵如同灌脑般的魔音。
“……”受到伏提庚的气机牵引，我徐徐抬起了手。
黑炎的大手已经近在咫尺，似乎只要再往前一步就可以抓住！
然而——
“不，你错了，阿赖耶识。”
清脆感人却又充满霸气威严的嗓音，自身边如炸雷般响起！
“——！”我一下子从刚刚那种诡异的气场中惊醒，眼前的世界恢复了正常。
“呼——呼啊……”用力呼吸了两口周围带着淡淡鲜血和硝烟味道的空气，我感应心情平复了些许。
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人，我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斯卡哈前辈？”
…………
“……斯卡哈，你是企图扬弃世界外贤者的中立态度，成为他们的帮凶吗？”见到斯卡哈泛起，阿赖耶识寂静了片晌才徐徐说道。
从阿赖耶识那看似平缓的嗓音中，我察觉到了一丝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忌惮之意。
作为全体灵长类无意识荟萃形成的抑止力，几近全体人类的配合化身，阿赖耶识居然会对斯卡哈感应恐惧？
“阿赖耶识，你言重了。现在的我不外是区区一介从者，被小鬼在卡美洛召唤出来，所以要作为工具听从他的一切下令。”斯卡哈将朱红色的“穿刺死棘之枪”架在脑后，懒洋洋地抬头道，“现在这个我要做什么，与身在影之国的我完全无关，更不关乎我的态度。”
“呵呵，快要千年不见，你也变得跟伊斯坎达尔一般，喜欢混淆视听，颠倒是非了吗？”阿赖耶识冷笑一声，“众所周知，未曾死亡之人无法成为英灵，更不行能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只有一种情况可以打破这一定律，那就是将本人最为习用的武器作为宝具的凭证赠予召唤者，并将自身精血涂抹于其上。你能够将自己最重要的武器和相当于百年修行效果的精血交出去给骑士王，还敢说此事与你自己无关？况且通过这种方式现身世界之中的你，影象与身在影之国的你是完全共享的。想必现在你的本体也在世界外侧偷窥着这一切吧？”
“斯卡哈前辈……您的精血……？！”我惊讶地看向斯卡哈。
其时斯卡哈对我形貌召唤历程时，只是说将长枪作为前言便可，只是想不到居然需要她泯灭百年的修行！
“哎呀哎呀，阿赖耶识，你一张口就说了这么长一大串，还真是辛苦你了。不外惋惜，我可是半点都不认可哦。”斯卡哈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一副无赖到底的样子。
“你——！”阿赖耶识的声音中带上了一抹怒意，显然斯卡哈的戏耍让他很是不忿。
然而斯卡哈没有再剖析阿赖耶识，而是转过身揉了揉我的头发。
“小鬼，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日后再说。现在你只需要保持神智清醒，听清楚我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因为它们不仅仅是说给阿赖耶识听的，同样也是你必须要明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