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情感堵在嗓子眼里,让我一时语塞。
“放心交给我吧小鬼,很快就解决了。”斯卡哈冲我微笑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子转向云后的阿赖耶识。
“阿赖耶识,或许正如你所说,从古至今名留青史的英雄们,下场大多是遭受到了人民的不解和起义,最终以无比遗憾的方式与世界离别。可是你是否想过,为何就算如此,后世还会有无数的人选择成为英雄并为了人民不懈战斗呢?岂非他们没有见到前人的凄切履历吗?”斯卡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其中可以见到充实的从容与清静。
“所以说,人类真的是一群一点都不吸取履历教训的生物。显着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却总是对此视而不见,陶醉在自己头脑中那虚无缥缈的理想之中。这可真是可悲又可叹。”阿赖耶识淡淡地回覆着,声音中似乎充满了恻隐与叹息。
“阿赖耶识,你果真如我所想的一般,一点都不相识人类呢。”斯卡哈却是徐徐摇头道,“不外也对,你究竟只是以全体灵长类的无意识荟萃形成的抑止力,换句话说只是代表着人类的潜意识而已。像明确全体人类的想法这种事情,你是不行能做获得的。”
“你说什么?!”云后那原本如天使般动听的合声一下子高亢起来,似乎由于斯卡哈的那番话而瞬间充满了怒意,“斯卡哈,你居然敢说本座代表不了人类?那么你倒是告诉本座,究竟谁有资格代表人类?本座不行,岂非盖亚谁人老家伙就行?”
“能够代表人类的,永远只有人类自身而已!你并没有资格,哪怕孕育了全体人类的盖亚也没有资格!”斯卡哈直接用比阿赖耶识越发斩钉截铁的语气,坚决将对方的话语顶了回去!
“——什么!?”阿赖耶识听上去似乎愣住了,片晌没有传来新的话音。
“阿赖耶识啊,你对于人类的看待过于理性了,以至于忽略了支撑全体人类不懈生存繁衍下去的,最为重要的工具。”一口吻压倒阿赖耶识,斯卡哈接着道,“恒久以来,你将英雄的牺牲视作人类身上客观存在的劣根下的祭品。可是你是否想过,险些每一位英雄的牺牲都是心甘情愿,甚至在临死前还心满足足的?”
“这……怎么可能?”阿赖耶识的声音中多出了一抹难以置信,“既然能够被赞颂为英雄,自然是比起普通人类更为良好的存在,智慧也会远远超出凡人。就连普通人都市无比珍惜自己的性命,为了求生可以支付一切,英雄们又怎么会主动寻死?”
“这是因为在英雄们的心中,这样做能够换取来的工具,可是远比自己的性命更为珍贵哦。”斯卡哈笑了一下才说,“就如现在与你为敌的骑士王,她在拔剑之前实在就已经完全知晓了自己的未来,会以王的名义夺走诸多的性命,一生遭受孤苦与不解,最终在起义中终结一生、可是在她的心中,人民的幸福远远高于自身的所得。以牺牲自身为价钱换来不列颠的二十年救赎,莉莉她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一切。”
“倘若认真如此,她又何须临终前那样不甘地向本座求助,盼愿给不列颠救赎?”阿赖耶识反驳道。
“这即是英雄的矛盾之处啊,一边坦然接受着运气,另一边却又总是因为责任束缚自身,希望能由己身缔造更大的奇迹。”斯卡哈叹了口吻,“就算某些英雄们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人民做些什么,可是到头来人民的期望也会不自觉成为他们行动的基础动力,使他们不停去挑战原本可能基础没有想过的逆境。”
“哼,说来说去,英雄们的死因还不是落到了人类自身的头上。”阿赖耶识在云后冷哼一声,“斯卡哈,你的话语到头来不仅没能说服本座,反而恰恰证明晰本座的思路是正确的!”
“不,阿赖耶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企图批判你的想法。”斯卡哈在胸前却是抱着双臂道,“我只是将你的看法阐释地越发明确一些而已,要反驳你的尚有其人。”
说着,斯卡哈微微向旁边退开一步,露出了后面魁梧雄壮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如何呢,征服王左右?我把话讲到这个份上,您应该知道该说什么了吧。”斯卡哈一声轻笑,却是将话语权转交给了伊斯坎达尔。
“哈哈哈,英灵斯卡哈啊,你这么一说本王就豁然开朗了啊哈哈哈!”伊斯坎达尔放声大笑,满身放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雄辉威风凛凛,“放心,本王一定会把阿赖耶识驳到无话可说的。与抑止力作对还能占据先机,嘿嘿嘿,这可真是千载难逢的头一桩奇事!”
说着伊斯坎达尔大刺刺地抬起粗壮的手指,直至云后的阿赖耶识:
“我说阿赖耶识啊,你躲在后面算什么英雄好汉?赶忙现身一见,本王不屑和脸都不敢露的怯夫论英雄!”
“本座并没有牢靠的形体和容貌,究竟本座原本就是人类的潜意识凝聚而成。”阿赖耶识淡淡地回覆,语气无悲无喜,“不外既然你如此要求,本座倒是可以满足你的好奇心。”
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重重叠叠的白云也是自动脱离,露出了后面隐藏着的万里晴空。
与此同时,一道直径足有数百丈的圣洁金色光柱从空中落下,意会天地!
那围绕在光柱周围的金色光晕璀璨无比,一时晃得在场众人都是睁不开眼睛。
就连我、斯卡哈尚有伊斯坎达尔,都下意识地抬手遮在了眼前。
足足过了片晌,刺透眼皮的金光才逐步黯淡下来,到了委曲可以抬动一下眼皮的水平。
有一名胆子大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拿开了遮光的手,朝光线传来的偏向抬眼望去。
然而视线刚一接触到目的,他就张大嘴巴,露出了几近窒息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