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三天之内还清所有欠款,这怎么可能?
萧家是从他这辈开始发家的,秘闻并不深,虽说家里出了一位太后、一位贵妃,但宫里的犒赏又不能变卖成钱财,反倒是早些年太后省亲破费了不少,这些年下来,欠下国库的银钱已有百万之巨,虽说下面的人每年都有孝敬的银钱,但他破费出去打点的同样不少,他如何能拿出上百万两银子?
可是偏偏二儿子不体谅他的艰辛,非要他拿出全部的欠款,想到这里,萧柏然禁不住悄悄咒骂叶秋,就是庆王亲自前来,他也能耍耍赖,可偏偏要账的是他这个怎么也说不通的儿子。
“父亲,我知道您从小就不喜我,但我这做的是陛下交待的正事,您岂非就这么狠心看着我走投无路吗?”萧齐生气的质问。
“陛下是让你去胁从庆王,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非要自家先还债?而且,家里也没那么多钱拿出来。”萧柏然不耐心的道。
“父亲,您是丞相,您不先还款哪个大臣敢先还?如果连您都不支持儿子的事情,那以后又有哪个朝臣能看得起儿子?照旧说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儿子?”萧齐虽然没有他年迈智慧,但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优点,那就是不怕冒监犯,什么事敢于面临。
横竖他父亲向来瞧不起他,他早就习惯了,既然父亲不为他的前程着想,那他就只能靠自己了,横竖还债的钱也是走公账,就算以后分居,他也分不了几多,他又何须在乎这么多、
“我说了,没那么多钱。”萧柏然发现自己和小儿子解释不通,爽性不说。
萧齐却不在意的道:“父亲,每年底下孝敬您那么多钱您以为儿子不知道吗?尚有年迈,他当了五年的江西巡抚,我不信他没捞油水。”
“你这是在威胁我?”萧柏然一双尖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萧齐,气得手都抖了。
萧齐被萧柏然这个样子吓的退却了一步,可是很快他就做盛情里建设,看吧,父亲只会这样吼他,如果是年迈父亲肯定舍不得的。
萧齐失望的看着自己父亲,使气道:“父亲,我不管您说什么,这个债您和年迈必须得还,否则您也知道的,我这小我私家脑子向来不智慧,到时候做出什么事您可别怪我。”说完,他“砰”地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有些落荒而逃的走了出去。
实在萧齐基础没这么斗胆子将萧家的事抖出去,而且这些事萧柏然和萧复也都一直有意无意的瞒着他,他知道的也少,可是萧柏然今天气得狠了,基础没发现他的心虚。
萧齐这个儿子在他眼里虽然有些眼能手低,但一直被他压着,还算老实,可是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升迁的时机来欺压他这个父亲。
萧柏然一小我私家在书房待了一下午,待得久了,有些事也就逐步多了些想法。
他是丞相,又是圣上的亲外公,自圣上继任的这一年多以来,圣上信任,大臣们追捧,他难免有些矜持其高,圣上追讨国债这件事没有第一时间与他商讨,反而交给了比他职位更高、资历更深的庆王,是不是对他有了什么想法?
而且圣上还将胁从追债的事情交给了他的小儿子,是不是也是要让他第一个还债的意思呢?究竟他是丞相,他的态度也就影响了下面大部门人的态度。
这么一想,萧柏然瞬间吓出一身冷汗,他立马找自己大儿子回来商量这件事,却不知道萧齐知道后越发肯定了他的偏心,越发坚决的要做好这件事为自己谋前程。
三天后,萧柏然决议送还欠款了,但却只还了一半,一来,他要是全还了,那别人肯定会推测他银钱的泉源,他只是一个丞相,就算身上尚有一个爵位,每年的俸禄也不外三四千两银子,哪来的钱还债?自然就有了贪污的嫌疑,现在还一半,加上祖产、亡妻的妆奁和大儿子的俸禄等,好歹也能圆一下。
这二来,他要是全还了,那些比他职位低的大臣们不也得全部换?这样一来,别人肯定对他不满,这些年打点的人情也就全坏了。
不外就算只还了一半,庆王也笑眯眯的收了,丞相都还了债,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做多了。
催债这件事要害得看收债人是谁,庆王是谁?圣上都得恭顺重敬的喊他一声叔爷爷,他亲自上门,哪个敢闭门不见?
就是有个体称病的,庆王上报后,叶秋正好将那些小我私家的公务部署给自己人,装病的都成了空架子,这下子,那些人都急了,也不病了,还钱比谁都起劲。
声势赫赫的催债行动,从开始到竣事也只履历了一个半月,这一个月半的时间,国库收上来的银钱足有上千万两之巨,没看到那素来黑脸的章尚书这些天都笑眯眯的嘛。
庆王知难而退,他本就是超品亲王,已经封无可封了,叶秋便赏了他一个温泉庄子,至于起了要害作用的萧齐,则从礼部侍郎平迁了户部侍郎,虽是平迁,但谁都知道户部侍郎可是个实缺,比礼部侍郎这个闲职要许多几何了。
接圣旨的这一天,萧齐兴奋急了,越发坚定了随着叶秋干的刻意。
萧柏然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兴奋照旧不兴奋了,千方百计的想让大儿子当户部尚书,没想成却成了一个修书的内阁学士,而自己一向瞧不上眼的小儿子,却离他的目的越来越近。
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圣上这个亲外孙了,说他打压萧家吧,萧家三父子都身居高位,只是大儿子是个闲职而已,说他看中萧家吧,迩来也不像以往那样事无巨细的和他商量了,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确,叶秋这边又来了大行动,彻底让他陷入了两难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