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川,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
顾平川皱起眉头,最后还是苦涩地笑了,说:“没有。”
天哪,好悲哀。
于是我也没说话了,不想激起他那沉重的童年往事,继而看完了所有的照片。晚饭的时候,奶奶居然把我们叫醒了,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的了,我醒来时,我连忙将照片收好,奶奶跑过来忙问:“藏的什么?”
我调皮地笑笑,说:“奶奶,一些比较私密的照片,您看不得。”
“难道是你小时候光着屁股的照片?你爸咋从来没给我看过?”奶奶来了兴趣,就要掀开我,顾平川立马又压了上去,说:“奶奶,是我光着屁股的照片,您真的看不得……”
奶奶皱皱眉,道:“不看就不看,你爸刚打电话回来,他说叫你俩去买个菜,提前做个饭。”
我立即问:“他有没有提到过约会的事儿?”
“没有,”奶奶说,“唉呀妈呀,这茬让俺给忘了。”
“没事儿,一会儿回来再问。”
在厨房里,顾平川做饭的时候问我:“晚上咱们陪奶奶打打麻将吧?”
“为什么?”我洗菜的动作突然停下。
“麻将桌上看女婿,”顾平川言笑晏晏,“我要让奶奶接受我,多输点钱给奶奶。”
“我好久没玩麻将了,”我说,“上次打麻将还是在法国,跟我朋友们玩。”
“中国朋友?”
“不是,法国朋友,”我说,“我在孔子学院,教外国人中国文化和汉语,后来我教他们打麻将。”
“森森,”顾平川说,“你在国外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森森?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叫我。我迟疑地看看他,他说:“我问你问题呢?”
“没有,”我说,“不过我和一个意大利人交往过一段时间,后来他觉得中国人太复杂,就放弃我了,奔去了韩国人怀里。”
他突然凑过来,在我脸上啄了一口,笑道:“你喜欢老外吗?”
我翻了个白眼,知道他在套我话,“喜欢啊,长得高大,皮肤白白的,不肤浅,器大活好,谁会不喜欢。”
他突然把湿漉漉的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挠痒痒,我笑个不停,连忙叫饶命,后来他才停了下来,在我耳边道:“今晚干死你。”
我脸红了红。
懒得理他!
八点钟的时候阿涛已经回来了,那时候饭菜都快凉了,我们一直在等他。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就抱怨道:“有些人圣旨上说道叫我们这些苦命的下人早点做饭,谁知那人回来得那么晚。”
阿涛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头,傻里傻气的,说:“不好意思,在路上被你大波叔缠着了。”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把他拖入房间,关上门后,问他:“咋样?”
“唉!”阿涛叹气,脱下了衣服,往里边走去。
我连忙跟上去,说:“怎样嘛!”
“嗯……”阿涛的表情先是神秘兮兮的,后来才笑得有些调皮捣蛋的,“你猜。”
“懒得猜!”我白了一眼,“估计是成了。”
“慢慢来吧,”阿涛说,“我们都是慢热的人。”
“你们都慢了十多年了,”我哭笑不得,“凑合着过呗。”
“对啊,凑合着过呗,”阿涛脸上笑容骤收,目意深寒看着外边的夜景,“都这么老了,还在挑剔。”
“有个人照顾你挺好的。”
“对了,我现在才想起来,”阿涛说着去翻那个黑色的大皮包,“顾闫走之前给了我一张银行卡,说里面有不少钱,我一半,顾平川一半,但我觉得这钱是人家包艳萍的,不能要,你交给顾平川,给他处理吧。”
我有点犹豫要不要接下,可是阿涛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塞进了我的手里。我看着那张工商银行的卡,问:“里面有多少钱?”
“80万。”
“天哪,这么多!”
“所以我不该留着,不然这辈子都不心安。”
“你说得对。”说着,我出了门。
吃完晚饭后,奶奶直接睡觉了,不想打麻将。我和顾平川出去散步了,今晚我没打算回去,散完步就回去睡觉。
路过路边摊,顾平川盯着看了好久,我以为他想吃烧烤,刚要问,他却说:“咱们去海边走走吧?”
“好啊,”我笑了起来,又收了笑容,“可是……这么晚了,而且那么远,坐车都得半个小时呢。”
“管他呢!”他拉着我的手,去了路边,拦了辆车。
今晚其实很冷,到了海边感觉更冷了。我们收拢衣襟,走在无人的沙滩上,他买了两个圣代,递给我一个。我接过了,瞧着那圣代好久,让我想起了九年以前在某天晚上我们吃着圣代打情骂俏,不顾路人的目光的日子。
“怎么了?”他突然问我,舀了一勺子,凑到我嘴边。
“没怎么。”我一口吃下了,“啊,好凉!”我立马捂住了嘴,凉得我太阳穴痛得不行,在沙滩上蹦蹦跳跳。
他笑着摇摇头,无奈道:“还是蛋糕好,不要那么凉。”
我问:“你怎么会突然想起开蛋糕店啊?”
“不知道……”顾平川携着我,坐在沙滩上,看着远方绯红的月,终被云层遮蔽了半边月色,羞涩地绽放着寒晖,“以前的我太暴躁了,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我想着,一个做蛋糕的人应该不会那么暴躁吧。若是开了店,我面对的顾客每天都应该是心善的人,爱吃蛋糕的人怎么会是恶人呢?你说是不是?”
“是的,喜欢蛋糕的人都不坏。”
“我想当个暖男……”他笑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过去对你太不好了,总是骂你,逼你。老婆,你说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可笑?”
我深深地望着他,他转过脸来看我。
“不可笑,其实,你本就很暖,一直都是。”
他凑过脸来,我的心脏开始跳动了,随之我闭上了眼睛,很快,他给我的那个不是暖暖的,而是凉凉的,上面还有蓝莓的味道,让我禁不住要去吸吮。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终于把那张银行卡拿了出来,说:“里面有80万,顾闫留下的,你自己解决吧,你自己留着用,也是合理,虽然这钱来的不正经,但至少也是顾闫留下来的,你是他的继承人,但是顾闫说过要给一半给阿涛。你要是想还给包艳萍,你就还去。你要是想要钱,我先去挣,咱先挣个学费,你去学做蛋糕。”
顾平川拿着那张卡,表情深邃,呼吸厚重,心情也特别沉重,许久都没有放下。
“管他呢,我自己留着吧,这算是他留下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吧。”
我微微笑,从他身后抱着他,“我支持你。”
作者有话要说: 难得在题外话啰嗦,今天我啰嗦一下:
明天完结了,提前说一下。
后天我直接贴出番外,算作是圆满完成。
番外里面有我的完结感言,希望大家注意一下。
☆、第十九章
往后的日子很平静。两天后,黄远强和林书文的检测结果出来了,两个人都是显示阴性,其实我很为他们担心,但是好在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涛和陆岩老师终于确定了关系,但是还在讨论是否同居。
顾平川去学做蛋糕了,励志做一名蛋糕师。
学生们对我的指指点点也少了很多,最近也开始认真听讲起来了。
钱茗悦也终究没再闯入我的生活,倒是让我自在了不少。
郭沐瑶交了个男朋友,上海人,很阳光,我见着也很喜欢,就知不知道郭沐瑶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杜航说一个星期内会把婚帖寄到,叫我到时候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我都不知道杜航的女友长什么样子,只知道是位中山姑娘,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婚姻生活会不会幸福,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因为他们的婚礼而感到不幸福,总之,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直纠缠着我,让我又烦躁了起来。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顾平川看我吃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盯着我看了好久后才问我。
我从睡梦中醒来,笑笑,“要是收到杜航的婚帖,咱们都去广州玩玩。”
“好,”微微的蒸汽后露出他笑得阳光的脸,“天冷了不少,你多穿点。”
我夹给他一块牛肉,笑道:“你也是。”